为此,夏天站了出来,“战争一开始进行的并不顺利,”他借助扩音的大喇叭朝众人喊道,“黑们很疯狂,它们残忍,狡诈,甚至设下陷阱,这是群可怕的生物.......自由之翼的游骑兵和火焰之母的善男信女们皆被困在隧道的另一侧,就连野男站长也深陷其中,但我相信,他们会自那里逃脱,而我们.......”夏天停顿了一下,“我们的士兵扫清了中立贸易线上的所有黑,拿回了灰河站和大湾站头,恢复了与海洋馆站的通讯,各位,欢呼吧。”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呐喊,有人喊肥水站万岁,有人喊守卫队万岁,有的喊游骑兵万岁,更多的人则只是单纯的尖叫和呼唤,想要宣泄他们内心压抑许久的喜悦,一时间,整个哨口充斥着让人震耳欲聋的人声,久久无法散去。
那些死去的人跟这伟大的胜利相比,似乎变得不值一提。这是件好事,如果惦念野男和游骑兵的声音盖过了对胜利的呼喊,那的确很让人受挫。
他是在众人敬仰的呐喊声中走回自己的居所,整个车站的嘈杂让他头痛,热乎乎的气流让他困顿,他在守卫队的护卫下回到了那个玻利瓦安排的私人大包厢。这三天的疲倦让他只觉得浑身好似散架了,所以他刚一回去便扑到床上,双眼紧紧闭阖。
他并没有做任何梦,只是睡了一个沉稳且毫无知觉的好觉,待他睁开双眼,便再次听到外面那仍旧如音箱般回荡在狭窄隧道的吵闹声,他们的欢呼还未结束?
待他走至临窗的高台,才发现这些人的庆祝的确才刚刚开始,那曾用以庆祝的篝火再次伸起它张牙舞爪的火爪,无数的影子在它周围跃动,这一切都和第一天是如此相似,只是其中多了不少悲痛的阴影。火焰之子们的火焰孱弱而稀疏,人们不再信火焰之母的威能,但仍然有虔诚者跪地祈福,游骑兵的营地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幽魂般的士兵在巡视着。那群佣兵和守卫队的士兵们此刻反倒没了分别,他们共同畅饮,共同烧烤着滋滋作响的美味乳猪,共同唱着某首夏天从未听过的歌曲,讲述自己的辉煌战
绩以及过人的勇武,他们也会扭动身体,和其他男女们跳着古老的舞蹈
薇宁高立于高台的边缘,凝视着这一幕让人倍感温暖的画面,她看着人们在下面对她指指点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关于面具女孩的可怕传说,在与黑的厮杀中,她以那迅捷如风的身影,以及让人无法企及的精准射术让人望尘莫及,她成了英雄,一个神秘而致命的年轻女孩,当然,没人能盖过五号的风头,在篝火旁的闲言暇语中,五号成了一个足以上天入地的刀枪不入的怪物,有人说他一枪就干掉了怪物,有人说他用了某种可怕的武器,也有人认为他是活生生撕开了黑之王的喉咙,总是,他的故事开始在男男女女间流传,他的危险也在流传。
当他走到高台那专为他准备的座位之时,有不少人开始喊他的名字,青涩少女,热血青年,迟暮老者,醉酒士兵,淳朴农妇,还有满身烘臭的养猪倌和筋肉鼓起的铁匠,衣着华丽的商人和绸缎裹身的贵妇,以及佣兵们,然后越来越多,仿佛有一万个人在同时朝他呐喊,他们高呼曙光万岁,一遍遍念他的名字,然后饮下又一杯酒水。
“他们在呼唤你的名字,”坐在高台上的玻利瓦满脸暧昧地恭维道,“他们知道是你拯救了他们。”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官僚的附和,这些人没了野男后,就好像失去蜂巢的蜜蜂,他们开始要寻找另一个蜂巢,看来野男的想法是错的。
他们在呼唤权力的名字......而非我的。“我总算还没傻到那种地步,”夏天自嘲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杀过一只黑,反倒被人谋杀了两次。”即便如此,可所有人还是将功劳安在我头上。
玻利瓦听了一脸痛惜,“我早早就听闻了那两次可怕的刺杀,说实话,野男站长的失踪让我几乎伤心欲绝,我曾发下誓言,在没找到他之前,我不打算再吃饭,但看到您安然无恙,我便忍不住为您庆贺,”他一边说着一边撕下手边的熏烤鸡肉,吸吮着其中的油腻,“我正尽力调查,一定找出想要谋害您的恶人。”
“但愿如此,”夏天看着他那不断蠕动的下巴,以及嘎吱嘎吱咀嚼鸡肉的恐怖口水声,一时间也没了胃口,跟这家伙在一起吃饭很难让人提取兴趣,他总爱说着反胃的话,做着反胃的事。
简单吃了几口后,他便在众人欢呼声中离开了会场,躲入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在这儿,别人无法分辨他的容貌,更不必说认出他的身份,所以他也乐得安静一点儿。在高台上,接受众人的欢呼是件让他不太愉快的事情,那样自己的一举一动反而都会被放大到众人眼中,而在阴影中看着别人欢呼,却又是另一种心态,这种奇妙的心态让他自觉舒适。在这儿,他能看到其他因为火光照耀而无法看清的真相,比如那个落寞地盯着场中的绿眼睛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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