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你们,他们不会感激你们,绝对不会。他们每个人,每一个被藤曼缠住的人,都会变成白蜘蛛,没人例外,他们统统都是死人,身怀恶魔的种子而毫无自知。
如果我们这些士兵不提前处理掉他们,你们会认为那些仓皇逃行的避难者有能耐应付一只藏在黑暗深处或者混在他们之中的白蜘蛛?指望谁来对付?手无寸铁的青年?娇滴滴的少女?奔波劳碌的老人?文弱的教师?还是那些跟着爸爸妈妈来这里只想避难的小孩子?他们中有些比这个小女孩还小,你们真的打算让他们去对抗一只本该死去,却因为可笑的仁慈而放逐在外的白蜘蛛?你们还有良心吗?”
卢娜停了一下,继续吼道,“记住,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我们善心大发不去射杀这些感染者,只是驱逐他们,结果吃了大亏。有成百上千的人被害死了,在野外,在其他临时搭建而毫无防备的避难所,还有那些隐瞒着自己伤口的士兵,从首府溃逃回来的时候,我们出于对这些在首府拼死血战的兄弟姐妹们的宽容,所以没有隔离这些受伤的战友,包括我们英勇无畏的上司,谁也没有提出要隔离他们,结果他们变成的怪物让我们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在战争失败逃亡
回来的途中,死于那些异变战友爪牙下的尸体,可以在长河基地内部堆成一座小山,这些人本不该死的,结果却死在了可悲的仁慈手中,这个教训你们该理解了,不理解的,那就扔掉你们的徽章然后滚罢。“
柳琉平日里还算文静的声音也变得颤抖,她不安地看着大声呼喝着好似疯了般的卢娜教官,不知该说什么。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只觉得嗓子冒干,好似着火一般。他们中有几个人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那象征守备队员的徽章,天夏亦是如此。
“杀死那个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孩就是我们的荣誉?”她扪心自问,自己究竟能不能对这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坚强而可爱的小女孩下手,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却又什么都懂。
“你们不是他妈的圣母,你们是他妈的士兵,是他妈的杀人机器,记得自己该做什么,”卢娜教官冰冷的声音在后面犹如架在脖子上的钢刀,让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去。“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的职责,”她指了指蜘蛛杀手,指了指娘娘腔,指了指大小姐,最后又指向天夏,“你是队长,今天的岗哨也是你负责,你来动手,别让我失望。”天夏作为在场新兵的典范,曾经当众处决过犯人,也独自收拾过白蜘蛛口下残存的尸体,卢娜明白,若说真有谁有勇气杀这个小女孩,那绝对是她。
她为何不自己亲自动手?被点名的天夏手指微微打颤,呼吸也变得不太平稳,教官应该做一个示范的,而不是我,她之前明明说过自己要做第一个示范,为什么会退让,难道连卢娜教官都不愿对这个女孩动手?
“站住,”天夏疲惫地站出来,抬起枪口,但她的第一句话稍显无力,两个中年男人停住了,那个搂住自己女儿的男人向前走去,他咽了咽口水,看出来他也十分紧张,以至于额头的汗水不断冒出,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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