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钰问突不古道:“捆你那人是几时走的?”
突不古道:“与你进门差不多前后脚。”
话音未落,佟钰与童山三老已相继纵出门外,分从四个方向追了下去。佟钰猜想这事定与皇宫大内高手有关,自家门前那几个装扮成小贩的暗探可没有这等武功,便奔向东面临安城方向。转瞬间追出二十余里,但并未见有丝毫异常,料知那个高手轻功极佳,此时已很难追上,当即返身折回。
不多时,童山三老也先后回来,告知均未发现可疑人行迹。
佟钰眉头紧锁,道:“古怪了,能够随意进出我家院落的人定然武功不弱,可这人并未伤害我家人,只捆了兄弟,连佟安也未惊动,这是什么意思?”
伏地叫子错动他那白多黑少的眼珠道:“师父,徒儿以为这人只是想警告一下咱们,并不想有所伤害。”
佟钰知道童山三老都是老江湖,见多识广,忙即问道:“警告咱们?警告什么?”
伏地叫子道:“想来咱们做事触犯了一些人忌讳,人家瞧不过眼,便以此警告,也未可知?”
佟钰不解道:“可咱们没得罪过谁呀?他们干吗跟咱们过不去?”
伏地叫子道:“也不必非得得罪谁,只要你做事,总有人瞧不过眼。”
佟钰赞同道:“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比如咱们抵敌金兵,有些人就瞧不过眼,赵构和秦桧不就派人到我家门口监视来了吗。”
伏地叫子道:“不过眼前这事好像跟朝廷没什么瓜葛,朝廷已在这里安插了眼线,咱们又没有过分举动,他们没道理再派人来警告?”
佟钰道:“这也说得是。要不然——就是大金派来的高手。”
伏地叫子道:“也不大像。突不古老弟是大金人,若是大金派来的人不会只捆突不古,而对师父家人没有丝毫侵犯。”
佟钰摸不着头绪,不由焦躁起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伏地叫子,亏你们童山三老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遇到事什么也说不清,还不如杜伯当知道的多。”
念儿见他毫没来由地迁怒于自己师父,立时挺身出来回护道:“大哥哥,你这么说话可有失公允,我三位师父无论武功还是见识都是一等一的,江湖上谁个不敬?那个痴痴颠颠的杜伯当怎么能和我师父相比?”
佟钰每当有气向来都朝童山三老身上撒,每次念儿都与他站到一边,以至迫得童山三老顾及徒儿情面而对他逊让三分。但此刻念儿竟毫不犹豫地帮着童山三老说话,不禁令他一怔!心道:自打到了江南,念儿跟她三个师父越来越近乎,不仅勤修武功,神色间也充满了敬重。自己对童山三老言语上若再稍嫌简慢,念儿很可能就完全站到童山三老那边去了。便道:“你三个师父的武功见识那是没话说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他们三个当你师父。不过,最近他三个只顾教你练功,对旁的事就不大上心了。行走江湖,不能光靠武功这一样,见识尤在其上。现下有人都欺负到我们家窝子里来了,可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也太丢人了。要是这件事影响到抵敌金兵,那就更加不得了!所以我对你三个师父发火,本意是要他们警醒点,免得遭了人家暗算我们还蒙在鼓里。好了,你也别太在意,日后我对你三个师父不再随便发火就是。”
念儿见他说了软话也就不再争执,转头想征求她三个师父意下如何,但童山三老低头聚在一处,并未注意他们说话。
佟钰顺她眼光看去,见童山三老正反复翻看那节捆绑突不古的绳索,嘀嘀咕咕似乎有什么发现?便走近前去问道:“瞧出什么门道了?”
河东白堕和黎丘丈人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伏地叫子道:“这根绳索有些奇特,我们正想法破解,只是一时还拿不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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