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时,金使带人进入大殿,那根大木头也被十几个金兵抬了进来。
那大金使节神情倨傲,一直闯到丹陛阶前才被人拦下。有人告给他:“我家大宋皇帝在上,请贵使上前觐见。”
那金使翻动眼皮道:“既然你家皇帝在这儿,缘何不出来迎接?我乃上国使臣,叫你家皇帝下来相见。”
群臣顿时大怒,白胡须老臣和张浚同时断喝:“金使无礼!快来拜见我家大宋皇上。”
那金使闻听竟然脸现怒色,转对孙近愤愤地道:“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同意和款了吗?既已同意和款,为何见了上国使臣你家皇帝不降阶行礼?这怎么说?”
孙近望望秦桧,又望望赵构,狡辩道:“贵使不必相诘,宋金两国议和条款虽已草拟,而且我家皇上也无异议,然则目前并未正式签订,此刻还应以对等国礼相见才是。”
那金使愈发怒了,道:“不是啊,在上京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和款既已拟就,金宋两家就当恪守。现下和款已经拟就了,大金也恪守了,缘何你们不恪守?”
孙近答不上话,嘴里唔唔啊啊张口结舌,模样甚是狼狈。想来定是这孙近去大金上京与之谈判,说话不慎露了口风,此刻被人家捉住话柄反诘过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有些张皇失措。
金使似是得着了理由,道:“如此看来你们于和款毫无诚意,那还和什么?我们回去,走走,不和了,不和了!”
说着话,金使转身欲要退出大殿,却被秦桧拦住道:“贵使且慢,对于议和大宋可说十足诚意,不然也不会与大金草拟和款。大金既然派贵使出使大宋,必然有所期望。这般回去,也不好向你家大金皇帝交待不是。”
金使蛮横道:“有什么不好交待的?你们既然没有诚意,那我们即刻发兵攻打江南就是。”
眼见金使要走,赵构竟也有些急了,道:“贵使不必急于离去,前些时朕已下令调回前出的兵,包括前出朱仙镇的兵,这足以显示朕的诚意。”
金使道:“是啊,若不是你那么显示一下,我们还不跟你议和呢,也不会派出使臣。既然你显示了一下,为何不显示到底?现下又心生反悔了是不是?可见你们反复无常,并不真心议和。”
赵构道:“朕对议和绝对心怀真诚,这一节贵使不必怀疑。”
金使道:“那好啊,既然你有诚意,我家大金皇帝正有诏书与你。”说着,从怀内摸出一幅绢帛,展开念道:“奉天承运,大金圣武皇帝敕曰:诏喻江南??????”
“胡说!”
“狂妄!”
“无耻!”
金使刚念了开头,大宋群臣已一片连声地斥责出来。
金使慌乱地四下张顾,责问赵构道:“这怎么说?你的诚意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哪?”
赵构脸现愠色,恼怒众人惊扰了金使,但他终究不敢触犯众怒,便蔼言道:“众位爱卿,咱们且听听大金皇帝说些什么。”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