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我找了个借口,说结算工资还要时间,另外,需要等这批员工一起办离职,所以让他下午再过人事部来拿表走人。”小艳说。
“你做得对。”孙经理安慰了她一句,低头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点不妥,于是就打了一个电话,“罗总吗?我是人劳部的孙经理。对,对,是我,我向你咨询一个事哈,就是离职员工重装电脑了,但是他的成果文件都上传项目组服务器了,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呢……啊?这样啊,先把他留住是吧,很重要吗?行,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
孙经理挂下电话,脸上神情变幻了好大一会儿,才对小艳说,“恐怕这事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这样,你下午,不露声色,要拖住这个曾博士,找各种借口,就说财务那边系统出故障了,总之,拖住他,不要让他离厂,另外,对了,打电话给门卫,让他们密切注意,不要让他离开。所有离职员工一律不让离开,各种借口都要拖住。”
小艳有点惊呆了,“发生什么事了?经理?”
孙经理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直觉是大事,你照办就是了,多问无益。”
小艳在此时当然不知道,她提供的这个线索对于苦苦追寻破局的罗恩来说,太重要了,离职、突然发神经、删除资料、隐瞒留洋经历,这简直不要太明显,他第一时间就敏感地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可能有问题,他迅速地通知了相关安全调查人员,并向林超涵进行了汇报。
林超涵此时不在公司,在外地出差开会了,听到罗恩的汇报后,也觉得颇有些问题,立即让叶文源全程跟进处理。很快几个知情人员及调查人员就碰头进行了分析,然后着手对曾高参进行了调查,他那台被重装系统的电脑迅速被取走进行全面检查。
一旦有了怀疑对象,那动作起来就很快速了,很快曾高参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整个人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调查人员面前。
当天下午,曾高参就被秘密控制起来了,他的住处也进行了搜查,对他留洋的经历调查也立即开展了。
很快拼图就清晰起来了,这个曾高参就在上一个公司期间读博,然后停薪留职去国外交换了一年,这一年过程中,曾高参被国外某组织给腐蚀拉拢了,像他这样搞技术的人,本身性格就有些孤僻,本来应当很骄傲,不料却在美色、金钱面前彻底沦陷了。
刚开始,曾高参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觉得他原先单位涉密项目很少,密级也不高,就算是对方要他提供情报,那也得情报有价值才行,如果知道他的价值不高,说不定会放过他,但是当他真正开始提供密级资料后,对方却真正掌握了他的证据,以此威胁他必须听从指示。
威胁、美色、金钱三样东西放在他面前,曾高参很清楚,要想不坐牢,他已经除了听话再无路可走了。
接下来接到对方的指示后,他就想方设法应聘,跳槽到了西汽,在头一年,对方除了定期跟他联系给钱外,再无任何动作,一直到一年前,对方才开始让他提供西汽内部的一些资料,但是这些资料,包括技术也好,曾高参接触到的部分其实价值都不大。
而且,更让他觉得无语的是,本来他可以接触到汽研院里更有价值的信息,但是随着林超涵的改革,他调到了几乎无密可保的小汽车研究所,在此期间,他提供的情报,对方几乎看不上眼,经常催促他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有时候甚至会口出讽刺,显然,对方对他的价值也随之看贬了。
而在这期间,本来性格虽然不大合群,但是基本还算正直的他,心态逐渐扭曲了,他知道自己在干违法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因此碰到点事很容易就炸锅,时间一长,同事都受不了他,都不愿意跟他交往,虽然说少社交会减少很多暴露的机会,但是心里的阴暗面不断滋长,内疚、焦虑、担忧、野心,种种交替的结果,就是让他变得愈加神经质起来,很容易就发脾气。
要不是他在技术还算有两把刷子,交待的工作基本还能干完,他的领导早就把他给赶走了。他的心理疾病愈发严重后,幕后势力对他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认为他再干下去,价值也不大了,前段时间通知他尽快离职。他如蒙大赦,立即提出了离职需求,并且按照对方指示在离职过程中要尽量配合,但是他自已害怕被查,再加上与同事关系不好,这才鬼使神差重装了系统,结果反而暴露了。
这些情况有的是通过各种手段调查获得的信息,还有专家的心理分析结果,此外就是审讯得到的口供。
现代的技术调查手段十分高明,虽然说他重装了系统,但是还有些蛛丝马迹被技术进行了还原提取,他通过内部网络下载资料的证据基本被还原了,而且,他为了提供情报,还经常偷偷地在加班时间窃取同事电脑里资料的证据也被搜集到了。
但问题是,虽然曾高参的问题被证实了,前段时间内部网络入侵的事情还没有被查清楚,曾高参表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这件事。
很快,调查组得出了结论,对方其实是弃车保帅,曾高参只是被抛出来的一个诱饵和烟雾弹而已,准确说,就是对方试探西汽调查进展的一个棋子而已。换句话,曾高参只是一个失去利用价值被抛弃的可怜虫而已。
然而,曾高参的暴露,还是给调查组指明了一个方向。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