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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陶南王危言赴凶险 小神童揭榜闹都城

“自己看。”军兵应到。

“我揭了榜如何?”

军兵喊道:“大胆!那张榜一个是招贤纳士,给公主治病,揭了榜便要入宫履约。一个是限期都城里的出家人,三天内必须离开,逾期不去者,一律杀头。你一个出家人,不赶紧离开,却来揭榜投大狱,真是不知死活。”

太小儿闷在背囊里,眼睛不能看,耳朵却在听。城上军兵的话,他听得清楚,军兵说的“出家人三天内逾期不去就杀头”,让他心里紧张,他想到了静一爷爷。还有三天,怎么好像静一爷爷不知道啊。他又听师父喊道:“贫道来就是揭榜来的,你们不开门,我们揭了榜就走了,你们放走了揭榜人,看你们在国王面前如何说?”

他听师父要揭榜,掀开背囊盖子,看师父面前,果然有两张皇榜,一左一右,贴在墙壁上。他趴在宏正耳边,“师父,揭榜么?让我揭。”宏正道:“你别露面。忘了为师让你怎么做。”太小儿一听,只好又缩进了背囊。背囊里的太小儿,把半醒眼睁的老大,透过背囊盖缝隙,他要看师父揭榜。

宏正揭了榜,军兵们果然开了城门。

军士进王宫报信儿,把二人关进了一个小屋。宏正和陶南还没坐稳,太小儿忽然喊了起来,“我要拉屎撒尿。”宏正道:“在外面你什么事都没有,现在进了人家的小屋了,你怎么办?”太小儿看门关着,窗户上的铁栏杆可以钻过,用手一指道:“我从那出去。”宏正看窗外是城墙,城墙下是草地,草地中是一条小路,他听了听,外面静悄悄的,便让太小儿钻过了狭窄的窗栏杆。

太小儿出了窗,一去不回,宏正等的耐心,过了一会儿,忽然,城门下有军兵喊了起来,“哎,怎么皇榜都没了,谁揭了皇榜?”喊声过后,几个军兵挚刀举杖来到了小屋。军兵打开了房门。“你们刚才干什么了?”一个军兵用审视的口气向宏正和陶南王问来。

陶南微笑道:“我们一直在这,在这等……”

“等你们大王诏见呢。”宏正一把按住陶南的手,怕他说是等太小儿。

陶南王也笑道:“我们在这等你们报信儿的军兵回信儿呢。一直没有离开,你们栓了门,我们哪得出去。”

“你刚才揭了皇榜是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宏正把皇榜递上说,“你们看,这不是在这呢么。”

“那怎么另一个也没有了?”军兵不听解释,对宏正和陶南王搜了身,看见了背囊,也翻了个遍。军兵看没有结果,退出了小屋。栓门声刚刚落下,城门下又乱作了一团,两个军兵急匆匆去了。

陶南问宏正:“太小儿一去不回,能不能是他?”宏正道:“这还用问吗?就是他。”

原来,太小儿对国王的皇榜一直耿在心里。他看师父揭榜时,只揭了一个,他没明白。他心里嘀咕着,没敢出背囊。被关进了小屋,因为一泡屎尿,太小儿跳出了小窗,行完了方便,他一身轻松。看城墙下的小路,来去没有人迹,听城门楼上也静悄悄。太小儿想起了城门下的皇榜。心想:刚才师父还剩下一个皇榜没揭,我去揭了,静一爷爷不就没有事了么。太小儿心里想,嘴里嘀咕着,看看已经黑了的天空,脚下便有了挪动。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大墙,忽然觉得脚下有草藤缠了脚,他又抬又踢,不能解脱,便伸手去摘,手感里忽然觉得是一条蛇,他急忙缩回了手,一使劲,跳出了草丛,回头一看,一条绳子也被他带出了草丛。太小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手捂住了咚咚跳的心口道:“这回可真是把我吓得跳了一跳。”他捡起绳子,看似残破,却很结实,比自己的灵绳粗,他抻了抻,拽了拽,比灵绳还应手,便挽绕在手里。

太小儿身后就是上城墙的通道,心想,城门一定有人,我上高处看看。想定了,太小儿蹑手蹑脚,拾阶而上,到了墙头,果然有两个军兵。他避开兵士的视线,从黑暗的墙影里走到了墙外皇榜的上方,把刚才的绳子附上了自己的灵绳,上了墙头。太小儿甩开随意绳,一头挂在墙头,一头挎在腋下,看那军兵没有发现,用力拽了灵绳,像个青藤坠瓜,到了皇榜处。他伸手便揭皇榜。却听的一声脆响,太小儿心里一惊,原来,太小儿不知,这皇榜,一个是揭的,可以揭下,被师父揭了。这个是看的,粘的牢,太小儿不得要领,一把只撕下了一条,还有了响声,他一时慌了,急忙撕扯,把个皇榜胡乱撕下了,也有人喊来了。太小儿急忙攀绳上了墙头,见两个军兵正向这边走来。

“哎,怎么回事?好像是个猴子上来了。”一个军兵看见了太小儿。

太小儿急忙钻进了墙影里,隐没了身形。两个军兵来抓“猴子”,墙影里,太小儿早就没了踪影。

城下巡哨的兵士,喊了起来:“上面谁当值,这皇榜没有了,怎么回事?”两个军兵也喊道:“刚才是个猴子爬上来了。”

“胡扯!那是有人揭了皇榜,你们快追。”

“遵命。”一个军兵应了,另一个却嘟囔道:“遵命?一个猴子,是你能抓住还是我能抓住?你追去吧,我看看皇榜如何了。”说完,爬上了墙头,往下面皇榜处看去。这遵命的军兵,往黑影里看去,忽然喊了起来,“在那,他下了大墙,是个猴子,抓住他!”军兵嘴里喊,脚下却只是把脚跺了两跺,一步也没迈出。

太小儿听身后的喊,慌不择路,他知道自己没有躲开军兵的视线,耍开灵绳,几蹿几跳,形如猿影,影似猴儿形,跃上房脊,攀上树杈,听身后城墙上没了动静,太小儿的心这才略有平静,又听城门下一阵嘈杂声。他不敢轻举妄动了,只用耳朵听小屋的方位。

小屋里,宏正静静地感应着外面的情况,陶南趴在窗户处,眼睛向外面的黑暗中张望,嘴里问道:“道长,太小儿能不能出事?”宏正仍不做声。陶南还是不停地叨咕着,“罪过罪过,静一老主持阻止他来,我也该不让他来,这才刚刚进城,就让孩子见这阵势,后面的情况怎么应付。如果有可能,我现在都想带太小儿离开这里。”

“你也别着急,太小儿在外面安然无恙。”宏正终于说话了,“是我一句话没说到,就让他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来了。这不怪你。”

“我明白了,这个太小儿,还真有主意。他干嘛又去揭榜,那可是死罪啊。如此咱们必须离开了。”陶南显出了惊慌的表情,向门外喊去“当值的军兵,开门,你们通报国王没有回话,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喊什么,让你们进城就破例了,你们再想破例,换了地方就是大牢。”外面的回话,让陶南没了主意,宏正问道:“你有国王的封号,也不好使吗?”

“行吗?”陶南用毫无底气的声音应了一声,便冲门外喊道:“开门!我是国王陛下封赐的镇南王,你们如何这般对待我。”

门外回应道:“你是什么王,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揭了皇榜,国王就来问我们要人,我们不敢怠慢。还有另一张榜是国王令,揭了就是要杀头的,我们怎敢怠慢,你们只能由国王发落了。”

陶南看了看宏正说:“也不怪人家,是咱们自投罗网,国王不回话,咱们那里能说得清,等吧。”

宏正一笑,“看来你也是个老实人,凭着和国王的交情,还可以说上几句话,如果你与大国师斗法,肯定不行。”二人正说着,一个声音从街上喊了过来。

“把门打开。”

门打开了,二人出了小屋,宏正一看,是刚才进宫报信儿的小头领站在了门外。不等二人问话,头领喊道:“让二位等候了,国王果然知道你们,现在就诏见,你们马上跟我走。按规矩,我们还要先例行检查。”话说完了,把二人搜了身,翻了背囊。开门的军兵叫住了他,“头儿,在下有事禀报”小头领道:“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他转向陶南说:“看来你是陶南王了,国王今天高兴,你们没白来,这要是在往日,这时辰,就是大臣有事也不能觐见了,你们却被国王特许。但是你们不能时间太长了。”陶南王听了道:“国王能熬夜到何时,这我比你知道。”

“那是那是。”小头领陪了个笑,用手一挥,“跟我来吧。”便走在前面引路,二人跟在后面。宏正边走边感知太小儿,暗送耳音,让太小儿跟上。陶南王看宏正扭着头走,也把眼睛看去,果然见一道黑影沿着路边跟来。他知道是太小儿,心想:这孩子,真叫我不省心,要是叫军士看见怎么办?一会儿见国王怎么办?他在外面时间长了睡着了怎么办?”

太小儿怀里揣着揭下的皇榜,暗中跟着师傅。王宫门前,两个宫门的守卫,问明了情况,又盘问了一番,搜了身,这才放行。陶南正要往里走,忽然小腿被蹭了一下,“哎,这怎么还有……”陶南觉得不是狗,就是猫,话没说出来,被宏正一拉,把后面要说的话卡在了喉中。宏正接住了他的话说:“是啊,这怎么还有灯烛闲着不点啊,这么不亮,哪像王宫啊。”

陶南没有看灯烛,顺着刚才的感觉向下看去,见一个黑影弓着腰,像一只猴子,左躲右闪,快速地跑过,进了宫门。

原来,太小儿一路跟来,到了王宫,见师父要进宫,便由暗处接近了宫门,趁两个侍卫对宏正和陶南搜身时,他已经到了师父胯下,再往里去,碰到了陶南的腿。

陶南知道了是太小儿,心里一阵紧张,他急忙附和宏正说:“你们这灯烛不是应该全亮的吗?我们来是国王的诏见。”一边说一边举起手,冲着墙壁指手画脚。一个侍卫忽然应道:“我们不知道是镇南王来了?有怠慢处还请王爷宽容。”

“这回知道了,下回注意就行吧。”陶南应了一声,走过了宫门。

二人被恭敬地迎进了宫门,陶南小声问宏正:“你看见太小儿进去了么,他真像个猴儿。”

“只要他们不发现太小儿就不会有意外。如果咱们不能离开王宫,白天太小儿在宫里难以隐迹,这也很麻烦。”

二人走在长廊里,已经到了尽头。迎面一座大殿,门上有“火明殿”三个大字。

大殿里灯火通明,小头领向侍卫通报了,和陶南招呼了一声,离开了火明殿。一个侍臣,满头白发,忽然向陶南施了一礼,说道:“老臣眼拙了,这不是镇南王么。”陶南应道:“是,你?”他睁大眼睛,想在弱暗的烛光里辨认出侍臣是谁,忽听门外又有人说话,侍臣急忙迎出了殿门。陶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了,对宏正说:“这是老国王的时候就在这的侍从官。”

陶南话音未落,听老侍臣在门外与来人对话。陶南听了来人的声音,神色紧张,压低声音道:“道长,不好了,这是大国师来了,他来恐怕就是冲咱们来的。”宏正道:“看来,咱们与国王还没对话,先要与他斗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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