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发言的是作战部长万荣、装备部长王铁石以及另外几位“将校”，阐述的意思都比较接近于前者。

这时泡泡雨发言了，嗓音依然很磁性。

“我谈些看法，供各位讨论。我不同意慕容将军的结论，有以下几点，

“第一：我觉得此次战争的胜方不是红军而是蓝军。历史上，战争双方同时宣布胜利还各自庆祝一番的状况时有发生，但这不正常。战争本质告诉我们，战争双方的战略目标一定针锋相对，否则就打不起来，就不会有某场战争，所以，战争的结局不外乎两种情况，或是有胜有负，或是平手，同时胜利的情况不可能存在。就以此次演习为例：从表面上看是围绕着莎莎岛的得失而爆发了战争，是以得到莎莎岛为战略目标的；但只要稍稍深入一步，在到达这场战争的背后、内部和本质之后就会发现，双方真正的战略目标是：在一次综合国力的较量中取胜，要通过一场战争向世界宣示——己方的软硬实力胜对手一筹，在科技、经济、军事、政治、文化和心理各个方面都是当之无愧的星球强者。

“而在这场战争中，是谁实现了这个战略目标呢？是蓝方，是‘灰鹰军群’。在极端发挥高端武器装备效能的状况下，蓝方在战争发起的第一个工作日即前八个小时之内就摧毁了红方70%的卫星、飞机、军舰、导弹和40%的陆军，并基本上控制了网络、通信和指挥监视系统，继而又以0·1%的人员战损的代价和24个小时的时间夺取了莎莎岛，在夺取莎莎岛的一个小时之后，蓝军向全世界公布了战况并主动放弃岛屿和宣布率先停止战争，最终它认真实践了承诺。之后，红军反攻、蓝军受损，但蓝军在整个战争过程中的13%的战损率仍然大大低于红方50%以上战损率的水平。从世界传媒和网络大数据看，蓝方在科技、经济、军事、心理几方面所获得的点赞率为80%，文化方面的点赞率为60%；在政治方面，红蓝双方均获得50%的认可。

“可见，慕容将军之所以认定此次战争为红军胜，是因为把现象当作了本质。虽然莎莎岛仍在红军手中但红方已输掉了战争。数万红军泅渡‘莎莎海峡’的壮举令人钦佩，但这也是军事失利的表象。世界舆论认为，红方指挥官似乎不了解战争和人的价值，还有人提出了失职指控。

“在为战争的胜负正名之后，其余问题就容易说清了。我要说的第二点是，对抗演习的节奏和结局给了我们如下启示，即：未来战争的战争本质没有变，仍以征服对方的意志为目的；但是，旧的战争形态却会被新的样式取代，最重要的就是先进技术的运用，高端武器尤其是智能武器的大量入场会使战争从拼性命进化到拼智能。从某种意义上看，人工智能或者说学习机器人的进化速度已快于人类，一个人的寿命无非百年，能力容量很有限，在与具有良好集成性、继承性和学习效率的机器人的对比中，人类会显出某些方面的愚昧和贪婪，其结果，便是技术落后的一方将会无奈地败在另一方智能兵器的手下，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趋势。我建议，用发展的眼光分析未来战争，努力地向实事求是的境界靠拢。

“第三，综上所述，我认为，泰山师的改革方案更接近于改革宗旨。我在这里说的绝大部分观点都是来自泰山师官兵的声音，也有一些是我个人的发挥，敬请大家讨论、指教……”

每次演讲之后，泡泡雨都会遇到一次先冷后热先静后闹的待遇，此次也不例外，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就迎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着由帅滒发言。他以大量数据和严谨的思辨从另一个角度补充和强化了泡泡雨的观点……将校们一个接着一个发言，人人态度积极言辞谨慎，虽然最终还是两种意见“势均力敌”，但改革的轮廓却渐趋清晰。

讨论一直延续到深夜，待远处钟楼响过一点的钟声之后，将校们才离开会场。这时，帅滒拨通了齐小羊的电话。

“小羊，我是帅滒，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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