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后不久,在“山洞水”的反复滋润下,小萧终于苏醒,但由于失血过多、昏迷多日,他已极度虚弱、无力说话,即使偶然说出几句,晴晴也听得困难,因此,俩人之间的交流就少之又少了。现在,“拯救小萧生命”已成为晴晴挖洞和活下去的重要动力,同时,也是她日常工作的重要内容。她会一次次摸到山洞的深处,用风哥哥送给她的手拍汲取生命之水,尔后对着小萧干裂的嘴唇努力挤着手帕;她还会用一块小木片,坚持为小萧喂“炼乳”;另外,就是轻轻抚摸那半截儿左臂,并一遍遍地祈祷。
当然,晴晴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挖掘,她会在泥石工程中使出最大的气力。她的手早已破损,稍许生出的结痂也被一次次磨去,于是她撕下衣角,缠在手上,以减轻锹柄对伤口的折磨。如果累了,她会放下锹给小萧喂水喂食,给他讲故事、安慰他,然后继续挖,直到困饿难忍的时候,才给自己补充些水和炼乳,或者抱住小萧的断臂,在小萧的一侧卷作一团睡上一会儿,她想利用这一点点儿休息的时间给小萧传递一丝温暖。就这样,晴晴的“山洞生活”算是走上了正规化的轨道,挖掘——照顾伤员——挖掘——休整——再挖掘——再照顾伤员——再挖掘……没完没了地重复,无穷无尽的期望。这期间,晴晴还会在梦中或者掘土的间隙思念一下小雨、风哥哥或者妈妈。
这一天,也不知是哪一天,晴晴再次利用工程间隙为小萧喂水喂食。这时,她轻轻摸着小萧的脸,一边温柔提醒,一边将吸足了水的手帕稳定在他唇的上方。
“小萧,喝水了。”一串神秘的水珠顺着黑暗流入嘴中。
按照程序,晴晴又将一块沾满了炼乳的小木片放到小萧的唇上。可是,当炼乳的香味扑入小萧的鼻腔时,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抬起嘴唇,那样子就跟睡着了似的。晴晴有些急,赶紧问:
“小萧,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不、饿,不想、吃。”
当微弱的声音勉强传入晴晴的耳朵之后,晴晴即刻宣传了进食的时代意义:
“尽量吃一点吧,你失血多,不补充一点是要垮的。”
结果,小萧不但不配合,反而还把自己的头移开了一毫。于是,晴晴收回小木片,把嘴凑到小萧耳边低低说:
“小萧,好兄弟,凤凰城的小伢儿,你是好样的,你一定能坚持到回家的那一天。美丽的凤凰山、暖暖的花子湖还在等着小伢儿的归来。相信晴队,一定能打开洞口,我们一定能出去。不过,你还是要吃一点,才能坚持下去。答应我,好吗?”
但不管晴晴如何抚慰,小萧都无所反应。
这使晴晴彻底心酸了。她不愿看到小萧的不测,她希望他坚持住,她希望他活着回到花子湖畔;况且,拯救小萧的生命,也是自己行动的重要动力。
接着,晴晴就用缠满布条的手轻轻抚摸小萧的额头,不知不觉地,还将几滴泪水洒落在了他的脸上。也许是晴晴的泪水触发了小萧的知觉,之后,小萧便抖了抖嘴唇,吸进一口气,再吐出一串嘶哑的声音:
“晴队,您是好人,谢谢您的照顾和、棉花——我,可能不行了,我有个愿望,想你帮我。”
“小萧,坚持住,你一定行。”
“嗯,我、一定坚、坚持!”
“乖伢儿,好样的,我们先吃点炼乳好吗?不饿的话,就少吃一点儿。”
“你先、答应帮我,我再、吃。”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