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讨厌上层精灵还真是奇怪啊,”珊蒂斯低声评述道。“他们简直就是尊重和投缘的化身啊。”
泰兰德笑了起来。“或许如此,但她的弟弟显然会对搜查有所帮助。”
“她有点粗鲁,但我还是和这家伙的姐姐谈过了,发现她确实如你所说,”上层精灵承认道。“但是。她孤身一人,杀手却可能很多……达纳苏斯里显然布满了那些阴谋反对上层精灵回归的人,而我们绝不会继续坐等下去!”
“是的……他以为我还在睡觉……”安度因面露愧色。
法师略一迟疑。然后回答道。“是的。当然。谢谢你。加洛德?影歌。”
起初。他怀疑自己陷入了往昔的记忆当中。自从大战之后他便再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而加洛德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件色彩鲜艳的外套,这更说明了他是多么沉迷于自己的幻想当中。
神殿园的静谧吸引着维纶,因而此刻他便在当中坐地冥想。德莱尼人盘腿正对园中央,专注于与圣光的联系。高阶女祭司指派给他两名荣誉卫士,但维纶让他们待在房间里。这地方无疑用不着他们在场。
神殿的守卫毫不迟疑地准许珊蒂斯通过。她大步穿过神殿,径直无误地走到了泰兰德所在的地方。
“他的担心可以理解……而你的烦恼也是一样。”
重新加入军队不在考虑之列。一部分是因为要和珊蒂斯打上交道,而他还没准备好……至少现在还没。但这也与加洛德心中对暗夜精灵社会挥之不去的忧虑有关。事情已经有了转变的迹象,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已经开始促成不同阶层的人民重新凝聚在一起……但他还需要看到更多的变化。战争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实在太多了。
“我的姐姐非常能干也非常坚决。我想不到还有谁比她更适合这个任务。”
“这是一个请求,加洛德。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绝,而我们完全能够理解。”
他知道这是她的本意,但听她这么一说反倒促使他下了决定。“我会做好分内的事,但我会服从于玛维在这件事上的权威。”
“我不是‘自称’发现了尸体。我确实发现了。”前哨兵队长心中涌起一股罕见的怒气。“要是你觉得我可能是杀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珊蒂斯的声音令他停下了脚步。她身边跟着四名哨兵,也正朝着神殿方向走去。
她的侍卫们立刻紧张起来。珊蒂斯示意她们冷静下来,尽管她自己眼中因此而燃烧着火焰。“在哪?是谁?”
“一个上层精灵……”珊蒂斯看向她左边最近一名侍卫。“去给玛维?影歌带个信”——她注意到了加洛德听到自己姐姐名字时的反应,于是略一迟疑——“把你所听到的细节全都告诉她。”她又朝着旁边另一名侍卫继续说道,“你和伊尔蒂莉一起。马上到他说的那个地方去。守卫那具尸体直到玛维或者她的手下到场。”
高阶女祭司带着知晓一切的表情迎接他们的到来。“有人死了。”
“我们得做些什么……不只是对哈斯利姆的尸体,还有那些以为上层精灵会坐以待毙引颈受戮的野狗!”
少年脸上的感激之情简直就像心中的圣光一样强烈。“我保证。”
“是在哪呢?”
泰兰德吩咐他们站起身来。“是你发现尸体的,加洛德?”
哨兵们迅速从命,现在只剩下珊蒂斯和一名侍卫了。将军吩咐加洛德与她同行,而那名哨兵跟在他们后面。
珊蒂斯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告别之意。她向他指出。“不,这时候她和他的手下可能已经把它挪去仔细研究了。我得说你最好是到那去找她。”
“我无从评判你是否应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应该由你来决定。”
但维纶也没有忘记身边同行之人的身份。安度因是暴风城的王储,而德莱尼人知道暴风城对如今这个苦难的世界是何等的重要。联盟需要暴风城,或许它的国王也没完全认识到这一点。任何对暴风城的稳定构成威胁的事件也同样对联盟的长期稳定构成了威胁。尤其是当他们面临一个复兴的部落之时。
他仔细研究了周围的地面,答案自然浮出水面。有人小心地清除了所有的足迹,而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上层精灵是在别的地方被杀。然后才拖到这里来的。尽管凶手试图掩盖真相,但仍有细小的污点显露出蛛丝马迹。而那些只可能是血迹的污点往东延伸了数步之远。从这些迹象来看,加洛德认为自己能够发现这个上层精灵,只是因为杀手不希望被害者在遇难地点附近被发现。或许是那里有什么线索能引导调查者们查明真相。
安度因点点头,这时他看向维纶的目光就像那国王一样。“我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我只想学到更多的东西。”他把一只手放在心口。“我感觉到圣光存在于此。我感觉到它每天越发强烈,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玛法里奥和一个上层精灵从另一个方向走进了房间。加洛德明白此人一定是法师中的高层人物,尽管他怀疑那会是他们的领袖。
珊蒂斯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加洛德和另一名哨兵也照此行事。“是另一个上层精灵。”
尽管他预料到了这个提议,加洛德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高阶女祭司——如果你认为这是一个必尽的义务——”
他意识到她是从自己急迫的态度上看出来的。“是的。在离我的住处不远的地方。我判断尸体是在谋杀发生后从别处移过来的。我猜是为了掩饰真实地点的所在……”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不约而同朝他看了过来。加洛德突然感觉压力很大。他确信这两人想要他做些什么。
“我知道玛维有不足之处。但我的也不比她少。我们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些暗杀事件。”
在脱口喊出他的名字之后,她显然也打算抛开个人感情来交谈。“加洛德。你找高阶女祭司有事吗?”
除开之前不小心压到手臂以外,加洛德小心地不去触碰尸体。已经有证据表明了这个施法者可能的死因——他的咽喉处有两道参差不齐的裂口,肇事者可能是一把短剑和一只热切的手臂。在死去法师的胸膛上,还用一块石头压了些什么。
加洛德没有回答,尽管他知道她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幸好在最后关头,他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小树。即便如此。前卫兵队长还是单膝跪倒在了尸体的手臂上。
他已经离开住处一段时间了,想要试着找点什么事做。尽管他愿意继续哀悼莎拉希尔——也许终其一生——加洛德知道她宁可自己去做点别的什么。尽管加洛德讨厌这个念头,但莎拉希尔宁可他重新融入暗夜精灵社会,找到新的生活目标。可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个目标会是什么,也并不完全在意。但加洛德知道他必须试着去做。
“加洛德,我想再一次向你对这邪恶发现的处理方式表达我们的感谢。”泰兰德说道。
“珊——将军,”他答应道,一面努力想恢复自己的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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