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兵临城下,请君出城一战!
天禧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夏洪州监军使隈才阿车怒不可解遏拍案而起,“本使放着好好的洪州城不守,跑出城去一打十?”
战书随着掌风飘落在地,洪州都统杂熟屈则立顺手将战书捡起,战书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洪州、龙州孰坚孰弱?
“宋军是想让我们请援军啊!”
隈才阿车摇摇头,“去哪请?宥州?龙州失守,夏州隔着横山、长城都如惊弓之鸟般失措,到处拉救兵,又是威吓又是许诺,宥州才派了一千人,洪州无人管!”
“监军使大人忘了盐州?那里就算大王带走两万人,依然还有三万精兵。”杂熟屈则立面带不解。
“现在就是小王子也使唤不动盐州,盐州不缺粮、不缺钱、不缺人,什么都不缺就是不能冒险,盐地一丢,举国堪忧。大王可以容忍洪州城破,绝不会容忍盐州有一点风险。”
“昨日长城失守,宋军会不会再演龙州旧事,用投石车从长城破坏洪州城?”
“南墙距离长城还有一里多,什么投石车射程能有那么远?长城虽说残破不堪,但洪州这一段还是不错的,他拿什么投?青砖?几十里运石头?”
杂熟屈则立唉声叹气,“嵬悉从则还是王族血脉就这样降了,还出讨李檄文,大王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二十万石粮食!就是宋军送他回来,他也不敢。还恬不知耻的骗老弱妇孺是怕宋军屠城,才忍辱偷生!”隈才阿车恨其不争。
“大人说宋军会不会决红柳河?毕竟云岩河差点就挖透了。”
“这是西北又不是中原哪有河堤让他决?水面同地面还有好几尺!”
杂熟屈则立一脸仰慕,“大人果然是文武双全,天文地理都能如此精通,下官佩服。”
隈才阿车矜持的点了点头,“讹移岩奴呢?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副都统都不出现?”
“下官这就再派人去请,估计是什么事耽搁了。”
“封城,从现在起严禁进出洪州城!”
两刻钟后,杂熟屈则立的亲兵传来消息,副都统讹移岩奴母亲病危赴西平府探病。
隈才阿车这才感到事态严重,“龙州来人放出去了?”
“下官怕她们乱说话,安置在府衙后院,一个外人都没见过。”
“本使巡视军营,你去巡城,违反宵禁的先打个半死再问为什么!”
天禧四年五月二十三日拂晓、龙州。
数千名厢军在平虏堤上忙碌着将石头投入近百尺宽的芦河。
韩守英一脸无奈,“靖康在鄜延路已经无人可制了,这么多船不能用吗?老夫一世英名成天陪着你到处挖河决堤。”
刘惟伊猛翻白眼,“要是我们被夏军追到芦河边,近二十万人有时间乘船?韩都知忘了前几天夏寇横山援军在芦河的惨状?河水都红了一天,我可不想平夏军重蹈覆辙。”
“千里之内夏蕃找不出二十万大军,不然李德明拿什么硬碰北朝皇帝?”
“太宗雍熙北伐也是二十万大军,当初何尝不是信心满满,结局如何韩大人也看见了,所以我绝不留下一点隐患,填河道而已又不是截流,没脚即可。”
“水变浅夏蕃一样容易进出。”
“横山拿下,夏蕃再也没有心思打龙州的主意,除非夏州尽归我大宋。”
辰时初,三百尺宽四百尺长的河道上,岩石已从芦河露出了头,吴诩想的更周到,数十根巨大圆木横放在河道上,上面加盖木板,稳如泰山一座平桥便落成了。
韩守英看着眼前的简易平桥目瞪口呆,连夸吴诩才高能任事,二十年内必定入阁。
吴诩的双眼再次从脸上消失。
刘惟伊将龙州政军两事托付给种世衡、夏竦,再三交代,曹玮部所求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龙卫军左厢都指挥使郜正隆领侍卫亲军步军六万。
殿前司步军宣威军都指挥使李力持领厢军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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