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黄昏,刘惟伊转的腿有点酸,想看的已经看了,历朝历代,除了皇宫,建筑水平最高的就属寺庙和道观,宋代庑殿顶歇山顶只能用于宫殿寺庙,官民住宅只能用悬山顶。殿堂构架也仅用于宫殿寺庙,而衙门官民住宅只能用厅堂构架。宗教建筑不事生产的僧人道士可住,普通人纳粮纳税不能住,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想要回西藏经阁院休息一会,慧仁已经等在那了,微笑说道:“恭喜师弟,载誉而归。”
“师兄,说不上顺利,有惊无险,不过却是用师弟我的传家之宝给师兄讨了副字”刘惟伊自怀内拿出卷轴递给了慧仁。
“扶危济困方显我佛慈悲,师弟费心了,宫里已来了旨意,说会让皇城司和开封府协从”
“尽量寺内解决,以后若是想向信众募捐行善,也不能让信众对我寺失去信心”
“师弟能这样想,师兄就放心了”慧仁松了一口气,就怕刘惟伊年轻气盛,闹的不可收拾。
“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整顿寺务,得让人无话可说才事半功倍,师兄你有没有在外养妻生子之类的?”
慧仁哭笑不得:“师兄我已经六十有三了,从哪来的妻子?记事起就在相国寺长大,师父说我父母是在相国寺避难,因病双双离世,师父见我可怜,自己每天省出两碗稀粥于我,见我吃的香甜便留了下来,幸好太祖开国以后对相国寺多有恩赐,才能长成,说是六十有三,究竟多大也说不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慧仁继续说道:“其实我每月俸禄也有百余贯,但基本上都补贴在寺内僧侣的问药和丧葬费用上,怕是因为如此,陛下见我虽然平庸仍让我担任住持,眼睁睁看着相国寺从兴旺渐至沉沦,只能勉强维持无力改变,师弟的到来,让我看到一丝良机,如今看来即使不是佛祖显灵也必是佛祖保佑,今日过后,整个东京城必将流传,雷震东京城,佛临相国寺的典故,大相国寺必能在师弟手里发扬光大”
“师兄这是杀人不见血,这话要是说陛下和皇后,人人称颂,要是说我一个无根脚的人,你信不信马上有人上书杀了我这妖僧,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啊”刘惟伊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刚出虎口,这又要入,怕就怕那刘娥顺应朝议,不杀自己也是囚禁终生。
“已经传出来了,师兄?”
“午后已是有贵人要求师弟咏经赐福,我已婉拒,说师弟进宫了”
“还好今日皇后娘娘已知我十八代单传,准我还俗,赐字靖康于我,不过真要传出来佛祖驾临,怕是也架不住非议,如今师弟我只有牺牲一下清白了”
“清白?”
“夜宿秦楼楚馆!”
“没那么严重吧”
“有,除非我死了,就算我不死,我是佛祖临世,万一黄河泛滥,要我治河,我治不好,说陛下有恙,让我去治病,我还是治不好,你说我是该活还是该死?看来要快刀斩乱麻,寺内谁的问题大,谁的问题多,师兄大致应该知道吧?”
“大概知道,不过有些人不好动,例如慧能就是王钦若母亲娘家那边亲戚,很多想走王钦若门路,相府不好进,都是来找慧能送礼送钱,
然后慧能再把钱用菜粮掩饰运进王府,所以王钦这些年在东京城内声誉还是不错的!”
“王钦若?”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当朝宰执啊,天书,封禅,玉清昭应宫俱是因他而起,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做假拍马,最大的功绩就是主持修订册府元龟。
不管了,反正王钦若去相对丁谓有好处,先去找他。
“师兄见丁谓方便吗?”
“现在?”
“只能是现在”
“现在不行,和他没那么亲近。”
“那师兄你现在准备晚上的大议,各院住持都请来,人越多越好,一锤定音,我现在去见丁谓”说罢刘惟伊出了厢房门,正准备叫来智广引路,却看见杨文广领着众禁卫仍然在院内,只是扭头侧脸想要避开他视线。
我有那么可怕?你越是想跑越是要叫你,“杨文广过来。”
杨文广暗暗叫苦,家里的下人刚来交代:夫人说今日城内流言有佛祖降临相国寺,恐有不祥,让他离那小法师慧衍远点,这就找上来了。
刘惟伊却是想到自己贸然去见一国副相,肯定不容易,想来想去,却想到了刘娥让他有事找刘美,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见丁谓应该问题吧,对杨文广说:“我要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刘美,知道他宅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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