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给师傅递上一根,口气也变得十分诚恳和谦卑:“大哥,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好多年没有交道,如今过来想打听打听,见见面。”
“哦,你找谁?”老师傅很实在,站直了身子认真地问。
“厂子里有个叫常征的人吗?”吴成德急切地问道。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老实敦厚的老工人身上。
那个老工人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是找哪个常征?我们这里有两个常征,一个是长征的征,一个是真正的真,一个叫常征,一个叫常真。”老师傅说罢,用疑问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有三十来岁的人。
老师傅的一通常征和常真还真的把个吴成德弄迷糊了,他在情急之下,一把把那个名片掏出来递到老师傅面前:“老哥,就是这个常征。”
老师傅拿着那张名片看了看,左右上下颠倒了几番,好像在审视什么,接着抬起头来拦住一个年轻人:“小明,来,过来一下。”等那年轻人走过来,老师傅把名片递给那个年轻人:“你看看,这个名片是谁的?”
那个年轻人把名片颠倒过来瞅了一眼,抬起头来看着老师傅:“游师傅,这名片上的名字好像是咱们厂长的。”
老师傅不相信地拿在手里,又端量了一下,心有疑虑地自言自语:“不对呀,这上面的电话号好像不是咱们厂里的电话号。小胡,你不会看错吧?”
“游师傅,对的,名字不会错,就是厂长的名字。不过这名片上的纺织厂名字不对,上面写的是北方第二纺织厂。”那个年轻人又仔细看了一下补充说。
“那是我们厂原先的名字。都改过多少年了。”那个游师傅若有所思地解释说。
“对,老哥,这就是早些年间的名片。”吴成德赶紧补充着解释说。
“看你的年龄应该和常真是同龄人,没想到你找我们厂长。年轻人,你来的不是时候,厂长最近好像不在,这两天我就没有见过他坐的那辆黑色吉普车。”说到这里,扭回头朝身后的一栋楼房望了望:“要不,你还是进厂办公室里问一下吧,就是那栋楼,你看到了吧?上了二楼左边就是办公室。”接着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这个点,应该里面还有人。你上去问问吧。”
吴成德一听说是这个常征当上了厂长,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把握。看到老师傅这样热情诚恳地介绍指路,心中很是感激,当即把那包才拆开口的烟递到老师傅面前:“老哥,谢谢您,麻烦您了,这包烟你拿去抽吧。”
老师傅看了看,很客气的笑了笑,摆了摆两手:“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你留着去办你的事吧。说着向大门边的自行车棚走去。”
吴成德走上二楼,楼上的门都闭着,走廊顶上的灯光异常昏暗,只有一个门开着,屋里的亮光从门口透出来,照亮了一片楼道。
吴成德急忙走过去,只见里面有一个三十几岁的人在伏案写着什么。他轻轻地举起手来敲了两下门,那人抬起头来,透过近视镜片盯着他,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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