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牛子父亲告他们说,必须常看着点,上面的烟囱要冒着青烟,就不用管它,那是荆木正在慢慢燃烧,如果变为白烟,就说明已经燃成木灰炭体,就要尽快封闭烟囱,让里面失去氧气,几天后就可打开窑门取木炭了。
几个人轮流着,几乎每过几个小时就会去观测一下,他们的心情无比兴奋和激动,那袅袅升腾的青烟中包含着他们的血汗、辛苦,孕育着他们迫切的希望和期待。特别是冯清水,就像一个将要临产的母亲一样,望穿秋水地等待着渐近成熟的婴儿呱呱坠地。这是他的处女作,有别于去年几次买卖的实质意义,是真正凭自己付出的血汗挣到的第一桶金,他几乎连挣下钱后先买一块春兰牌女式手表都设计好了。买一块铮铮发亮的手表送给母亲,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接下来就再给哥哥买一块上海手表,或者先买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
三个人各自怀着各自的梦想,兴致勃勃但又不乏担心地观测着青烟的颜色,遐想着即将到来的神圣时刻。
但这个梦想和遐想就像少儿时吹起的肥皂泡泡一样,很快被无情的现实撕成了碎片,随着一天早晨小刚慌慌张张的一声呐喊,三个人一齐向山背后一路狂奔。
“你们看,没烟了,烟囱被倒下去的一个瓦片盖住了!”小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指着用瓦片对起来的烟囱说。
“这下完了,里面的木炭还没有烧熟——所有的都白搭了。”三牛子几于绝望地跌足叹息道。
“扒开烟囱看看,也许里面还有气。”冯清水怀着侥幸说。
于是三个人一齐重新把跌倒的瓦片扶好,焦急地等待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烟囱异常平静,看不到一丝烟气。
三牛子无力地瘫坐在窑顶上:“昨天夜里刮了一夜的大风,我只是担心烟囱抽劲大,会加速里面的荆木燃烧,会缩短燃窑时间,谁曾想——”
“以前先人们不是都用这瓦片对成烟囱烧窑的吗?怎么就会出现这种意外呢?”小刚失落地说。
事已至此,只好扒开窑,里面的木炭已经烧成了八成熟,部分木炭还带着生木,他们挑捡了一下,装了五草包,大约就是二百来斤。第一战役就这样草草收场。他们不甘心,经过三个人的合意,决定继续拉开第二大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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