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德文一捋须髯微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说着便与刘裕二人相视奸笑。
一夜无话,单说次日早朝,安帝摆銮驾于议事殿内,文武百官皆向天子行叩拜之礼。礼后,安帝着众卿平身,言道:“列位臣工,可有政事启奏?”
话音刚落,便从群臣之中闪出一人道:“臣弟有事启奏皇兄陛下。”放眼看去,启奏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琅琊王司马德文。
安帝见司马德文站出启奏,便示意道:“琅琊王有何事启奏?”
司马德文奏道:“启禀皇上,臣弟今日是要弹劾以丞相王令山为首的琅琊王氏一族。”
闻听此言,安帝不由得吃了一惊,戟指问道:“王氏一族历代保我江山社稷,王丞相亦是赤胆忠心,不是琅琊王是因何故要弹劾王氏一族?”
司马德文道:“臣弟近来听闻一事,说是那太子少保王尚儒于城门前斩杀宋公家将郭元宗。想那郭元宗虽无官爵,但也不可由他随意斩杀。王尚儒此举实在嚣张,勘称目无王法。”
此时站在一旁的当朝丞相王令山,见有人指责爱子,连忙出言袒护道:“请琅琊王不要血口喷人,那日苏帅率领三军出征,我儿前去送行,是那郭元宗刻意阻拦三军,我儿才会一时怒气杀了那郭元宗。况且皇上以将我儿发配置战场戴罪立功。琅琊王此番再提此事又有何意义?”
安帝也在一旁言道:“王丞相所言极是,王尚儒之事,朕已早有圣断,况且朕也给了刘裕应有的奖赏。此事无须再议,退朝吧。”
安帝正欲退朝,那司马德文竟突兀地跪于大殿之上,痛哭道:“皇兄慢走,想那王氏一族时代受我皇室恩宠,官拜丞相之职,朝堂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民间更有‘王马共天下’之言,足见其气焰嚣张,已目无皇室。臣弟恳请皇兄严惩王氏一族,匡扶超纲,以正民心啊。”
安帝此刻也动起怒来吼道:“休要在此诬陷忠良,如若再纠缠此事,即便你是朕的胞弟,朕也绝不姑息。”
司马德文此刻竟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是皇兄不念兄弟情分,就休要怪臣弟了。”
安帝双目怒瞪,问道:“你想如何?”
司马德文嗔笑道:“皇兄重用奸佞,实在有违圣君之道。我苦心劝告皇兄,无奈皇兄不听。我也只能依照祖宗之法,废除司马德宗皇帝之位。”
司马德文话音刚落,那边刘裕便闪出喝道:“来人。”
一声令下之后,只见殿门猛地被推开,百余兵将穿戴整齐,手持兵刃,从外蜂拥而至殿内,皆将兵刃指向安帝。
此刻安帝已看出其中端倪,苦笑一声道:“真是养虎为患!”随即,十分威严地怒道:“司马德文,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竟勾结乱贼刘裕,在这晋室的朝堂之内与朕短兵相接,企图篡权。你有何面目去见我司马家的列祖列宗?还有你刘裕,你这阴险狡诈的乱臣贼子,说什么弹劾王氏一族,无非就是你犯上的借口。即便你真的夺得了皇位,你也终究会落得个犯上作乱的千古骂名!”
司马德文此刻奸笑道:“皇兄,骂够了没有?我劝你还是看清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若我是你的话,就立刻禅让皇位,也免得你我手足相残。”
“痴人说梦!”安帝不由得怒骂道:“司马德文,你若想篡权就来亲手杀了你的亲哥哥吧,否则我绝不会将皇位给你。”
司马德文笑了一声,又对着满朝文武说道:“列位同僚,此刻已是大势所趋。识相的就站到我的这边来,若有人还想效忠你们的皇上的话,那就请给他陪葬吧。”
话音一落,那文武百官见其形式,皆见风使舵般地站到了司马德文身后,只有王令山、魏宏老将军、护卫魏安雄、丞相谢瑞、刘适枫之父、李贤卿之师当朝大学士刘捷站于当场。
司马德文看了几人一眼,又对安帝说道:“好话我已说尽,还请皇兄自己斟酌吧,退朝。”说着便带领着余下的文武百官及兵将们出得殿外,临走时仍不忘向那群将兵交代一句,将里面对的人囚禁起来。
见此情景,安帝不由得全身一软瘫坐在龙椅上,望着王令山等人涕泗横流道:“真是患难见忠心,只是要苦了列位爱卿与我一同受死。”
王令山这时连忙站出劝道:“皇上切勿悲伤,我等自是死不足惜。为今之计只有保得太子出逃,光复中兴,以正我皇室正统。”
安帝点点头道:“为今之内如此了,只是太子尚年少,不知何人可担任托孤之职?”
王令山拱手道:“皇上,此刻举贤不避亲,能担此大任之人正是我儿王尚儒。”
安帝频频点头,之后又对护卫魏安雄道:“安雄,今夜你趁人不备于殿后杀出,带着朕的调令连夜赶往战场,命王尚儒速速回京听命。”
魏安雄拱手道:“臣领旨。”
毕竟不知这魏安雄如何杀出重围,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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