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韵四人面无血色。

这个问题，她们似乎不曾考虑过。暗卫，一直都是皇卫营正使褚建德在负责。如何招募，如何训练，如何考核，她们几个都不甚了解。褚家也是皇卫营世家，但代代单传，人丁稀薄。如今京城的褚府，只有褚建德那年迈的双亲，而正使褚建德目前无妻无子。

蓝筱拿出一张写满名字的小纸张，那字迹并不是出自公主之手。看起来像是男子的笔迹，上面约莫有二十余人的名字。

“这是曹岽这一月以来发现行踪比较异常的人员名单，而且都对外放出过信鸽。”蓝筱并不打算告诉她们几人信的具体内容。

“无一例外，都是写有跟本公主息息相关的事。”蓝筱这次没再自称我，足以看得出，蓝筱很生气。

齐韵拿过来，四个人相互传递看了看，沉默。

曹岽在发现的时候，立马截下信鸽，并不动声色的查到了是谁放出的信鸽，然后立刻和蓝筱禀告。蓝筱让曹岽不必声张，继续守株待兔。结果一月下来，就发现有二十余人。

能被曹岽发现如此多暗卫偷偷向皇宫传递信息，可见曹岽在很努力的争取蓝筱的信任。蓝筱在曹岽第一次向她禀告有暗卫向宫里传递消息的时候，蓝筱也怀疑过曹岽的动机。如今和齐韵等人明说此事，也向齐韵等人说明了，公主并不是谁都会相信的。只有让曹岽和齐韵等人相互制约，才不会让他们任何一方坐大。

“公主，这上面的名单，都是老资历的暗卫。”任晴的声音很小。正因为是老资历的暗卫，才不可饶恕。

“宫里给我们传达消息的暗卫，都可信吗？”蓝筱深知，暗卫被策反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作为主子的不警醒，那就愚不可及。

“宫里面哪位已经长达二十年，是先皇留下的，可信。”任晴毫不迟疑，回答了蓝筱。

“但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此人每次给我们的信件上，都有正使的副章。”任晴接着回答。

竟然连其人是谁也不知道，也敢信！？

蓝筱皱眉，但很快就不纠结了。能有正使的副章及先皇的认可，应是不容易被策反之人。

“我记得竹曦曾经说过，暗卫是无名无姓的。”蓝筱看了一眼竹曦，竹曦也坦然迎视蓝筱的视线。

“无名无姓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蓝筱并不相信这些暗卫全都无家人无子女，了无牵挂。

齐韵四人面面相觑，无以做答。

“这些暗卫就让他们继续负责守卫。但是，你们四人必须给我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们的嫡子。如若他们问起来，就说本公主要给端清培养心腹了。”蓝筱面带微笑。

是否真的把他们的孩子当做端清的心腹去培养，那就说不定了。

蓝筱话面上说的很体面，但齐韵等四人都深知：这是在拿这些被策反了的暗卫的嫡子作为质子。

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公主对她们的信任考验来了。

如果她们做不到，那就是无能。如果作假了，公主也并不是那么好蒙骗的，下场只会更惨。

公主能有此想法，齐韵等人并没有恼怒。身为主子，如果属下说什么就信什么，那这主子未免太无脑。这样的主子，也不值得她们舍命追随。

早在她们被先帝任命为珡筱公主的侍女时，就已经注定和珡珏是死对头了。她们的使命，要么是护公主周全，淡然过完这一生。要么是有一天为了护卫千日红的正主之位，舍命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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