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养战,固然是好,可是整个塞北,除了鞑子,又没有其他势力盘踞,难道还有匪寇?”韩义佯作不知的问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塞外虽然有鞑子,却也有马匪出没!自嘉靖年间,鞑靼土默特部首领俺答,被大明奉为顺义王,双方不时会有边地互市,商人不断的往北塞运送粮草盐铁,茶叶丝绸,换取他们手中的牛羊马匹,再到内地贩卖,获利极大!
其中当属战马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物以稀为贵!耕牛则是朝廷明令禁止杀害的,民间官府所食用的牛肉,多半都是从塞外贩运而来,大明饲养的食用牛极少,因此价格也很高。”王龙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小龙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韩义惊讶道!
“大人有所不知,俺爹是猎户,每次打完猎物,都会带到集市上去卖。集市上有的是商人跟塞外的鞑靼人做买卖,而且还有塞外马匪的眼线,专门在途中劫掠过往客商!”
几个人开始吹捧王龙,王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韩义道:“是这样啊!看来你们几个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有一个问题,我不是很明白,那就是,本朝虽明令禁止商人贩运走私,他们却铤而走险,与鞑靼人、建虏人做生意,而马匪是商人们的心腹大患,那他们又怎么保证货物与商队之安全!”
张季起身对韩义说道:“大人,实不相瞒,俺和小建是同乡,早年俺们两家的父辈,曾经跟随互市的商人,一起到过边关。小龙哥适才说过,塞外的马匪确实劫掠过往客商,而且神出鬼没,心狠手辣。
据俺所知,在豹河附近有一座山,名曰:‘九估岭’,离喜峰口只有几十里路,离咱们洪山口大约有两百二十余里,那里有一股常年盘踞此地的马匪,他们占山为王,劫掠过往客商,甚至还去抢劫鞑子的部落!
这鞑子的骑兵,虽然发来去如风,可面对这些亡命之徒,也是束手无策。他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撒丫子就跑,谁跑掉了算谁的本事,跑不掉的那就活该被咔嚓!也正因如此,马匪之患,成为大明边塞,塞北鞑靼各部落之间的祸患之一!
俺还听说,上次鞑子来袭,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些马匪故意扮作边军,劫掠鞑子,挑起纷争,好像是还跟建虏扯上了关系!”
韩义听的入神,没想到,张季和周建的父辈都有这样的经历,韩义心下高兴,难怪这些人,不顾生死,拼了命,也要跟自己并肩作战,原来他们都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这下算是挖到宝了。看来事先没有说出商人被劫一事是对的,这些家伙都还是有能力的!普通人同样可以创造奇迹,有些事情,名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周建笑道:“大人,其实这帮马匪也没个啥,就是仗着他们马上功夫好点,人多一些,加上熟悉塞外地形,神出鬼没的,就敢为祸一方。俺听说,当年戚继光将军在蓟镇练兵时,曾多次派兵剿灭边塞一带的马匪,就是为了保证大明与鞑靼人的互市安全。可是,每当戚继光将军的兵马以撤退之后,这帮人就立马杀回来,搞得大明与鞑靼,往往因为互市协调出现问题,双方总是兵戎相见!”
“嗯!有道理!看来,咱们既要提高战斗力,又要赚点外快的钱财,就从这帮塞外马匪的身上下手了。”
“大人,我吴鹏是京师河间府人,父辈是世袭军户,也曾与鞑子作战,天启初年,俺爹因为被马匪偷袭战死,俺就继承俺爹的世袭军户!俺跟马匪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管是哪一伙马匪,只要大人出征,俺就跟随大人剿灭他们!”吴鹏激动的说道。
杨同在一旁说道:“鹏子,别激动,大人会带领咱们杀敌的。大人,俺祖籍是山西大同,祖上三代人都深知塞外马匪残忍狡猾,但凡打劫的客商,要么被杀,要么向他们每年缴纳买路财,才能过去!晋商富甲天下,为何??还不是买通了各路的牛鬼蛇神嘛!再卑职看来,他们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是有些本事,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俺们就敢弄死他们!”
集思广益是对的,总比自己整天瞎琢磨的强,看来真的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啊!这些人已经被自己弄得干劲满满,不能凉了他们的心。
他当即说道:“弟兄们,今天我就给大家伙一份大礼!咱们过几天就要干他一票,让这帮马匪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官军!”
“好,太好了,终于可以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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