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昊看到这里,下意识地别开脸,虽然顾维泽是他的弟弟,但这一幕,在他眼里心里,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他一直当弟弟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走路都踢踢踏踏走不利落的小子,却原来,已经长成了一个,懂得调情,懂得亲吻女人的男人了。
再在这里看,未免有失磊落,顾长昊避开眼,大步走开,他心这一刻有些软下来,如果这个何满子,能让弟弟感觉到快乐,那,先这样放任他们相处也可以……
这个吻好甜,有淡奶油的香甜,还有少女的馨香,阳光照到何满子的脸上,她一直闭着眼,那睫毛微微地打颤,脸颊边还有细碎的绒毛,都发着阳光的暖色调。
顾维泽的舌开始变得灵活,捉着何满子的,两个人都吻得心神俱失,甜蜜啊,暖意啊,这个吻,让他们忘了周遭的一切,顾维泽的双手压着何满子的手在桌面上,十指交缠,他微起身,俯在何满子的身上,何满子仰着头,一副任君采颉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有喝酒,却被淡奶油醉掉了。
这是第二次,他们的吻。
绵长而缠绵,比第一次要投入得更多,心都要被吻出来,吻过后许久,两个人都没有动,侧耳倾听,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那样强劲有力。
等他们从饭店出来,才发现,外面竟然在飘雪,很小,很小,何满子欣喜地伸出手去,看那雪花落到手心里,刚刚辩得清是六瓣,就已经在她的手心里化掉了。
顾维泽一手牵着她,再伸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她的小手软软地,握在掌心里,那样的充盈着他的手。
“何满子!”他叫她的名字,听到她应,他只是想叫叫她的名字,心里满满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不再言语。
雪很小很小,落到地面,落到任何地方,都化了,没留下一点的痕迹,但是,头顶却能感觉到那湿湿的雪意,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抬头看。
没有打车,也没有去挤公交车,更没有搭地铁,他们就这样,一站地一站地的走下去。
走着走着,路灯亮了,而雪也终于大了一点,风吹着,墙根壁角,都有了点点的白色,是一点点的积雪呢。
顾维泽与何满子两个人的头顶,与肩上,也有了一点积雪,但是却一点也不冷,两个人走出了一头的热汗,走着走着,何满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向着顾维泽说:“看,多美啊!”
顾维泽顺着她的目光,也向上看去。
路灯下,那纷纷的雪花,纷攘着飘下来,落到他们的脸上,一点点的凉,再一点点,清新而自然的空气,他们深深地吸口气,舒服得直沁心脾。
那雪化在何满子的眼窝下,湿湿的,倒像是有泪流下来,“如果若干若干年以后,我们想到现在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她突然说道。
不知道,不曾想,也没有想象,顾维泽感觉到何满子被拽在自己手心里的那只手在使坏,在一点点地用指甲戳他的手心。有钝钝的痛感,不是很明显,不疼。只是,执着的,一下下,像在戳他的手,痒痒地……
“你说,那时,我们还会在一起吗?”何满子说,她没有想要顾维泽的回答,迎着雪花,再度闭了眼,感受那一点凉,再一点凉,落在她的脸上。
顾维泽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何满子感觉到,他拽得她的手,死死地用力,让她再不能搞小动作,那样的用力,仿佛要攥出什么来,是什么,要吐出她的心口,要从她的嘴里跳出来。
但是,她紧紧地闭着嘴,将那句话,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顾维泽,我喜欢你!
年少时的喜欢,就算是爱了吧,如果说爱,何满子感觉有些太矫情呢,她喜欢他温柔而好看的脸,喜欢他清澈而多情的眼睛,喜欢他羞涩时的笑,动情时的拥吻,喜欢他从万紫千红中,偶一抬头,向她笑着看过来的样子。
这是这一年的初雪,他们在这时,还以为,有大把的时光,给他们腻歪,何满子已经在费脑筋,要在顾维泽过生日的时候,送他什么礼物,不低俗,又贵气的礼物,她想,哪怕用她画一本书的稿费,她也会买给他的。
爱,这时在他们看来,就是清浅的喜欢,是蝴蝶飞过心间,所引起的轻颤,是雪花落在眉心,而带来的那一点清凉,爱在他们想来,是轻松的,是让彼此舒服的,是平等的,是永恒的……
这世上所有的纷扰,都不曾在这时向他们袭来,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这一开始的两小无猜,爱情的萌芽,悄然地生长着,没有风雨,没有波折,只有心生欢喜,只有两情相悦,只有那句,即见君子,云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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