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在我们民族，谁最强，谁就是王。”胡克思静静地望着她。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是最强者，风水轮流转，你总有一天会老去，会弱到生活无法自理，被别人从王位赶下来的滋味，可不好受呐~”

“我会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有尊严地结束这一生。”

慕容雪看着他依旧深邃的眼睛，突然就理解了他，同样，他也了解了她的心思。

“那我们注定是敌人了，虽然说我很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境。你知道吗，天下是一个天下，中华是一个中华，国家不分南北，不分民族，最终，我们都是会汇到一起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对同胞互相残杀，然而为什么到了民族大危亡时刻，国民还是不明白呢？”慕容雪双手抱头埋在膝盖上，开始痛苦地回忆起历史来。

“我也不希望我们是敌人，但是这个时代太乱，没有人会关注你们儒家的道德教化的，我们一直都崇尚暴力武力，强者为王，这是自然的选择。”

“是，人类最原始的七宗罪，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完全退化。现在是五胡十六国，可以说几乎是中国历史上最乱的时代，没有谁能独善其身，吞并别国、弑君谋杀、杀人越货随处可见，但没有人可怜那天下苍生。”

胡克思一缕缕地把她的发丝放下来，温柔地对她说：“慕容雪，我觉得你就是位菩萨转世。世上要救的人多了去了，你可怜得过来吗？”

“我跟你们不同，你们杀红了眼睛，我却睁开了眼睛。要是怜悯的心都死了，那我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有时候看太清楚不是好事，你明白了。”

“孔夫子不就是树立在前面的典范吗，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虽千万人吾往矣。”

“那就看看，我们最后是谁赢吧……”

“答应我，不要杀那么多人了，百姓是无辜的，如果以后你真的攻城了，请你们能做到秋毫无犯，乱世之下每个人生活都不易，有得吃、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慕容雪渐渐低下了眼睑，像是很累了。

胡克思搂着慕容雪：“好，我答应你，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天都看到了些什么，但是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我却阻止不了这场战争……”

“就算你说服了我，你也说服不了这么多人，以后的战争太多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是女子，能独善其身便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你是怕我变成你为王的阻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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