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邦看着许洲有些云里雾里，但也听到许洲说了什么，他有些生气，“你这是想做什么？离婚？”

徐明邦自诩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跟许洲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这孩子就是得他心，厅堂厨房都处理得有条不紊，把徐苗当祖宗般伺候，他看着都不免有些羡慕自个女儿。

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徐明邦又出声问了一次，“许洲，你说真的？”

没人回答他。徐苗看着许洲，蠕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要她就这么答应了离婚，她又不甘心，索性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许洲。

徐苗不说话，被许洲自动理解为她默认了。

他勉强一笑，“好啊好啊好啊，我就知道，”连说三个好啊，声音有些颤抖，“我就知道徐苗你他妈是个孬种！”

女儿被骂孬种，有哪个父亲能忍得住，反正徐明邦忍不了，他怒了，气得腮边的肌肉都不可抑制地抖动，“好啊，许洲，亏我还挺看好你的，结果你现在是闹哪样？”

“从始至终都是你在这自说自话，离婚这话也是能随便提的吗？谁之前还承诺我的？这是好好对苗苗吗？这是伤她的心！”徐明邦沉了一口气，又说，“还有谁允许你骂苗苗的？她爸我还在这呢！”

离婚？还亏得许洲敢提出来，“要离婚也是我们苗苗提！你这是欺负我们苗苗脾气好，随便提不会生气是吗？”

徐明邦这话说的，像是要把所有责任往许洲身上推，是的了，碰上谁的父母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向着儿女。

许洲面色有些冷凝，徐明邦这一翻话说下来，他也冷静下来了，徐明邦说的也并不无道理，但是，许洲看向徐苗，话却是对徐明邦说的，“爸，你说的不论对不对，总之我有错，我不该这么冲动，离婚的事，我和苗苗会商量好再做决定的。”

言下之意，这事一定要摊开说？不能就爱此揭过？徐明邦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是离过婚的人，大概也知道许洲的纠结。

离婚这话，应该是心底里想了千万遍，嘴里转了千百回才说出来的吧。

徐明邦看向徐苗，“苗苗，说句话表个态，就是离了也没啥，爸养你！”

徐明邦说这话的时候，许洲观察着徐苗的反应，但是要让他失望了，徐苗连嘴角下垂的弧度都没变，半阖着眼皮看着他，眼神微凉，无来由地让许洲心底惶恐。

他强自镇定，心里却也有些生气徐苗的无情冷漠，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连半点生气的苗头都没看见。

徐苗看了许洲好一会儿，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一表情，她看到了什么？气恼？她都没有恼过他，他凭什么恼她？

徐明邦和许洲都等着徐苗出声。

语调轻微，徐苗说，“来帮我拍几张照片吧，不然拿单反来有点浪费了。”

她把单反送到许洲面前，许洲看着徐苗走向他，脚步轻缓，看着不像刚爬完一个山头的人，更不像是怯场退缩不想面对的人。

许洲心里轻微叹气，所以，徐苗你这次能不能不要让我失望？

失望多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放弃你。

徐苗把手里拿着的单反递出去，嘴角微勾，看着许洲。

许洲伸手接过，“来吧。”

“爸，我跟你拍。”徐苗勾着徐明邦的手，两人背后是高低有致地山峦，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绿色。

“苗苗，你笑一笑，板着脸上镜很难看的。”其实也不难看，就是徐明邦笑得太嗨了，拍起来他有点手抖。

“你行你上啊，我脸都笑僵了。”

许洲自觉说错话了，讪笑一声也不敢再挑徐苗毛病了，重新拿起相机对焦两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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