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裔眯眸,白玉酒杯紧捏在手,指结处泛起的白色清晰可见。
在他对面,一直淡看此间风云的连城绝,蓦地倾出了杯中水酒,深深凝着她的身影,眼神悸动,身形久久不动,竟似失了神——
殿内不见丝毫动静,这有些出乎墨寻的意料。
她的脸色微微尴尬,俯首言道,“愿我太子与太子妃比翼白首,不羡鸳鸯不羡仙。”
接下来又是漫长地寂静,略显诡异地寂静。
忽听,身后有一朝臣蓦地开口惊叹,“罪妇!四王妃这套剑法竟于昔日罪妇贺皇上大婚所舞时的招数如出一辙,且都是左手持剑啊!”
这朝臣之中,不乏与他一样看过此剑法的老者。
他此时莫名开口,立即引来一片哗然。
指端的白玉酒杯,碎裂染成血红,身边的连城翩低声抽气,“四哥,你怎么……”
连城裔紧蜷着指尖,没有丝毫地情绪泄露。
墨寻跪在那里,心下生疑,罪妇?
“混账!”
上座,皇帝已然暴怒,抬手摔碎了桌上的琉璃盏——
“罪妇乃十恶不赦之歹毒之人,谋害子嗣,扰乱朝纲,祸乱天下!皇上曾三令五申,再不准任何人提及与她有关之事,你却在太子大婚庆典上表演当初罪妇所示的剑舞,墨锦欢,你好大的胆子。”
殿内安静地过分,梁贤妃的声音又尖又细地响起,看她的眼神狠戾,更多得却是幸灾乐祸。
她本就度量狭窄,方才自己儿子当众挨了这傻女人一巴掌,可谓脸面尽失,她可是记着那仇,这会儿自然是要惩她一番——
“说,这剑法是谁教你的。”
连城璧的声音压抑而狠冷,脸色铁青,更多得却是质疑,眼神飞快地扫过侧边的连城裔——
谁教的?
墨寻心里微微一涩,还以为能给他、给自己挣回些脸面,没想到又踩进了这皇家的另一个死穴——
连城裔微垂的眉目让人瞧不见也无从猜测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双手仍然微蜷着,没有要起身,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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