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陆廷深目光更冷,她激动地继续试图触怒他:“她有什么地方好?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爱?更何况她不爱你!陆廷深啊陆廷深,瞧瞧你现在这幅爱而不得的模样,可真是好笑。”
她一边挖苦一边装作惬意的笑着,仿佛激怒他才能稍稍平息心上的痛。
陆廷深抿紧唇,面部线条凌厉绷直,双手握拳气得颤抖,抬手竟就朝她那一张笑容无畏的脸扇了过去。
“我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打你。”
他眸色冷厉,从里到外尽数散发着厌恶,似是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眼睛一般撇过视线,“要是你觉得难以忍受,可以和我离婚。”
“不——”徐致捂着脸,双眼含泪看着他,“我死也不会跟你离婚的,陆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听清楚了吗?我偏要纠缠你!”
徐致的确过于难缠,她的身份更是她的保护符。
陆廷深听着只觉聒噪,甚至不愿同她废话,随意指着门用平静的声音道:“我不想看见你,滚——”
徐致的瞳孔微微一缩,有滚烫的泪水打转,见他态度明了,忍着怒恨,给了手底下的人一个撤退的眼色。
几个男人也是立刻跟着自家大小姐离开。
阿邦赶过来正好瞧见徐致脸颊泛红带着手下匆匆出来,下意识鞠躬唤了一声:“太太好。”
擦肩而过之际,徐致猩红含泪的眼睛冷冷扫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浑身发怵,赶紧溜进屋里。
陆廷深忙撕掉程父程母嘴上的胶布,又给他们松绑。
一刹那,所有的哀痛释放,两口子抱头痛哭,哭得几近快要晕倒。
“儿子死了……他死了……”程母上气不接下气呜咽嘶喊,痛的撕心裂肺。
程父赶紧扶住她,泪眼婆娑。
阿邦瞧着这一幕也觉得心里特难受,毕竟程野那么年轻。
一条年轻活力的生命就这么没了,留下父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换做谁看着都会心里感同身受的不舒服。
陆廷深暗暗叹息,沉着脸拉他们起来,吩咐阿邦道:“带他们去医院认领程野的尸身吧。”
阿邦点点头,程父程母忍着悲痛欲绝跟着他后头步履缓慢,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
陆廷深开车回去医院,这个时候秦淮沐已然休息了,她的睡相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洒在一层阴影。
他不禁把脚步放轻,悄悄坐在床边,伸出掌心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冷厉的眉目情不自禁变得细柔。
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平坦的,但是那里已无声无息孕育了他们的血脉,如果告诉她,她岂会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下一秒,秦淮沐似乎是有所察觉,蓦然清醒过来,赶紧爬起来抓住他的手腕:“怎么样?救伯父伯母了吗?他们有没有事?”
陆廷深轻点头:“我让阿邦带他们过来了,你放心,以后定期我会给他们夫妇送去一笔钱,好歹叫他们以后生活安逸些。”
秦淮沐听着这句话,竟有些稀有的感动,顿了两秒道了一声“谢谢!”。
他仅回了个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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