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进门的时候，突然人群里的一个警察手持喇叭高声喊道：“无关人员请散开！无关人员请散开！死者程野的家属在吗？死者程野的家属在吗？”

程野——

秦淮沐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

仿佛一刹那时间都静止了。

她回头几乎是大步狂奔过去，拨开人群拽出那警察：“你在说什么？程野？！”

“你是程野的家属吗？”警察莫名奇妙的看着她，指着被人围观的里面一处，“他今早四点钟的时候跳楼自杀了，如果你是他的家属，就请跟我回去录——”

“你胡说！！”警察一句“录口供”还未说全，秦淮沐像是疯了一般冲着他怒吼，“你胡说！程野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陆廷深追过来想拉住她，可秦淮沐一边泪流满面，一边拼了命一般冲进人群里。

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躺在血流成河地面的男人，这张脸……这张脸真得是程野！！

后脑流出的血迹干涸，眼睛是瞪着得，死不瞑目。耳朵，鼻子，嘴里都有血渗出来。

七窍流血的模样无比惨烈，他仅剩的一条腿僵硬的弯曲，整个身子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场面残忍惊骇得令人望而畏之。

“啊——”秦淮沐抱着头凄厉的叫喊，泪光里透露疯狂，“不！这不是真得！这不是真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整个人丢了魂魄一般，瘫软倒在了地上。

是假的！

不是他！！不是的！！

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你们快告诉我，这是假得！这不是真得！！”秦淮沐跪爬在地上拼命去抓每个人的脚腕，尤其抱着警察的腿泪涕横流，“这不是真得！不是得！他那么好……怎么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他是那么好……”

她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无人应答。

陆廷深也难以置信，回过神望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心痛得立刻奔过去扶她起来，眼眶泛红抱着她：“逝者已矣，你这样折腾只会让程野走得更不加安宁。”

“你走开！！”心里滴血，秦淮沐悲愤过度嘶吼着推开他

又扑回到程野身边，握住那一双冰凉的手，跪在地上愈发凄厉的哭喊。

警察叹息摇了摇头，朝着旁边的同事递了个眼色，别的几个警察拿了一块收尸布准备给程野盖上。

“不要！！”痛彻心扉，她像是把走过来接近程野的警察当做“牛头马面”一般拼命与他们撕打。

程野是那样温暖，曾经是她灰暗低谷里升起的太阳，怎么可能会死掉？老天爷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人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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