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父母的，”徐致面对他那绝望的表情丝毫没有同情，反倒眼神愈发残忍仿若凌迟一般震慑得程父程母不敢胡乱挣扎，“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过好日子，不够再来找我拿，下半辈子我全权负责。”

“你——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

猩红眼里尽是携带讽刺的怒恨，程野努力咬牙撑起拐杖，想试图靠着仅剩的一条腿站起来，可是这条腿才做过手术用钢板固定的没法用力。

急得满头大汗，唇瓣几乎被咬破出血，他一次次期望着起来，一次次忍受钻心的痛无助倒下。

最后累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丧的快要死透一般，面色发白：“怎么不在最初抓我的时候就趁机杀了我再嫁祸给陆廷深？何苦亲自跑一趟。”

瞧着他刚才一系列艰难的动作，徐致眼里透着鄙夷不屑，语气悠悠然：“抱好你的拐杖吧，没了这根拐杖你就是个废人！既是废人一个，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让你父母劳心劳力的照顾？倒不如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至少你的死，对我还有点用。”

程野本就厌恶现在没用的自己，乍一听见这般咄咄逼人的恶毒字句，心胸内五味杂陈，尤其看见父母双亲日益发白的头发，一刻痛苦万分狠命捶打自己健全的这一条腿。

下手那样狠，面目那样狰狞，看得程父程母心疼得不行，泪水哗哗啦啦流个不停。

徐致不慌不忙朝程野抬了抬下颌示意，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立刻冲上来左右拎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窗沿摁住。

其实，死亡岂是那么容易的。

在高处探望底下，一切都显得密麻细小，掉下去自然是四肢分裂。

车子的轰鸣声震得程野一瞬间出自本能的反应用力挣了挣，仿若大脑清醒，体会到人性里该有的一丝恐惧。

他留恋这片天空，留恋父母，留恋小沐，死了就等于再也无法看到他们了……

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绝望，像是被逼到悬崖深渊走投无路。

既奢望跳下去能摆脱崖岸吃人的“猛兽”，从而撒手不管人间事。又奢望能柳暗花明摸出一片路，奋起反抗和一了百了不过仅是一念之间。

“直接跳下去吗？”风飒飒的吹，吹干眼内的湿润，不知是畏惧还是瞳孔酸涩，他无力闭上了眼睛。

“不。”徐致垂眸，缓缓抚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面色波涛沉沦，“当然要发短信给秦淮沐，让她过来亲眼看着你跳下去。你得告诉她，是陆廷深拆散你们，又拿你父母性命逼你跳楼的，让她……帮你报仇。”

两个男人拽着他从窗沿拖回来，丢到病床上，程野吃痛闷哼了一声：“真是卑鄙，我死了倒无所谓。但不想死后还和你同流合污被你利用，我是不会欺骗小沐的！”

“好啊，你有骨气。”徐致白了一眼他，“不知道你的父母骨头硬不硬呢。我说过，我会照顾好他们下半辈子，这够你安心了。如果你再讨价还价，你们一家人干脆都去地底下团聚吧。”

“你——”程野恨得牙关磨压磕在一起发抖，双手握紧拳头青筋暴起。父母的悲号声撞进大脑里，逼得他不得不答应，“好，你敢对我父母不利，我哪怕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致满意一笑，“死亡协议”已然达成，从包包里拿出一叠子钞票甩到他身边，声音对着程父程母道：“你们不准泄露消息，否则儿子就是白死一场。不要试图想办法反抗，因为我会派人时时监视着你们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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