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致继续笑着,妆容恬淡衬得她格外优雅,连带着嗓音也温和轻柔,似有意无意打量着他的脸色慢悠悠道,“怎么?现在敷衍都不愿敷衍了吗。呵,一看到我就摆出一副恨不得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我可真是好怕啊……”
“你不仅手段高明,没想到光是这演戏的本领竟是更胜一筹。”陆廷深鄙夷的浅笑,眼睛危险得眯起,折射出摄人的厉光,缓缓掏出被拾回的戒指给她看,“可以解释解释吗?”
“你要我解释什么?”笑容转为讥讽,徐致流露出的神情极为惬意,“我还以为你是来感激我的呢。程野是你的情敌,我派人帮你打废他有错吗?至于戒指是我不小心遗落在现场的,怎么会被你捡到?你想做的事我间接全替你做了,这样你不满意么?”
愤怒的火焰迅速燃烧,第一次他才看清这个女人的阴狠,“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她现在很厌恶我,我也同样很厌恶你。”
无论她怎么装作优雅,可身躯不由自主就因陆廷深恶劣的言辞激得颤抖,从里到外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冻得心尖发寒。
再怎么美妙的琴音落在耳里也变成硬刺,徐致终于无法承受胸腔闷痛,铿锵有力道,“廷深!你记住,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哪怕秦淮沐她不爱你,我也要设计断绝你们俩之间的丁点儿可能。”
“就算没秦淮沐,我依然不会爱你。”陆廷深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讥诮,“随便你怎么设计都无所谓,但是不准动她!倘若你敢动她,我对你最后的愧疚也会消散,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
如此不留情面的警告将眼泪生生逼出眼眶,他的冷漠击垮了一向高傲的她,一颗心曾经满怀憧憬捧到他面前,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凶残的踩踏。
能接受甚至习惯他不爱她,唯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爱上别的女人宁愿沉沦,就算陆廷深恨毒了她,她也要断然离间他和别的女人。
陆廷深留下戒指,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对徐致是心存内疚的,所以怒火快到爆发边缘的时候又被狠狠压制住,却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
出酒店的时候,紧接着他给阿邦打去电话,开着车一路往陆氏赶。
阿邦接到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一口酒呛得直接就从床上连滚带爬坐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还得客客气气道,“深……深少?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咱的?”
“让徐致手底下的心腹阿龙供出绑走程野的那几个人是谁,你带着胖子去把他们处理掉。”陆廷深停下车子,点燃一根烟含进嘴里,眼里掠过一秒杀意,语气漫不经心,“别留下痕迹。”
阿邦心头一颤,想问又不敢问,估摸个大概道,“他们怎么不识好歹惹怒了您,真是该死,不死也应该给弄个残疾!”
“别废话,现在就去,晚上十点之前我必须得到你们任务结束的消息。”
陆廷深跨进电梯里挂断电话,整个人冷漠如初,仿佛一瞬间又恢复成那个严厉决断的陆氏总裁。
员工们的眼神纷纷偷瞄他,甚至聚在一起前后左右互相传达着什么,陆段宏突然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一声呵斥道,“都在瞎聊些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给你们有闲情逸致偷懒的!”
立刻鸦雀无声,一群员工赶紧回归到自己的岗位,陆廷深瞧着他忿忿不平的模样顿时觉得讽刺,对视间各怀心思。
“大哥。”陆段宏表现的不动声色,主动上前打招呼,忽又一拍脑袋改口,“哦……我忘了,在公司应该称呼您为陆总……”
陆廷深抿紧薄唇,面色不起波澜,默默含着烟一番吞云吐雾,冷眼斜睇他一眼就准备去办公室。
“陆总,会议已经结束了,您要看下这次统计的企业建议吗?”陆段宏身边的秘书抱着文件就跟上去,未见回应又忍不住道,“这些都是总经理事先审阅过得,想着等您回来再给您过目一遍。”
“滚——”
陆廷深颇有些不客气,丝毫没因她是陆段宏的人而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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