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必谢朕。你病了这几日，皇后挂念的很，病好了就去长她谢恩吧。”

又是皇后娘娘，是啊，赵煜和她之间，总是避不开皇后的，皇后是贤后，关心妃嫔，打理六宫，更是他的贤妻。人前人后，他始终都处处维护她。

郑柔惠搅了搅手中的帕子，虚弱苍白的脸上挂着单薄的笑：“臣妾知道的，明日就去向皇后娘娘谢恩。”

“嗯。你既然已经痊愈了，那便多休息。朕先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赵煜便要走。

郑柔惠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站了起来，抬脚向殿外走，她的脑海里想起父亲今日进宫说的一番话，母凭子贵，母凭子贵，母凭子贵。她不知哪里来了勇气，走上前一把拽住赵煜的衣角，含了泪的眼睛凄切诚挚地望着他：“陛下，臣妾可是哪里做的不好，使得您不愿多待一刻，您告诉臣妾，臣妾改。”

赵煜的脚步僵在原地，面上已露不悦：“朕说了，你刚刚痊愈，好好休息。”

“那等再过几日，臣妾身体彻底好了，陛下可还会再来。”

赵煜从郑柔惠手中扯过自己的衣角，双唇紧抿，那双本来应该温柔似水的眼睛如寒冰一样冰冷：“惠妃，好，好，休，息。”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如冰渣般碎裂出来，刺进郑柔惠心里。

但郑柔惠依旧不死心，她双眼一闭，心想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再多说后面的话又如何：“陛下，臣妾知道您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臣妾也并不奢求您可以对臣妾多些爱怜，臣妾只想，只想，承君露，为陛下生个孩子，也好算了臣妾做母亲的心愿。”

凡是女子，都要做母亲的，慈母孝儿，天伦之乐，都是女子渴求的，她郑柔惠也不例外：“臣妾每每看到太子殿下，长乐公主，就欢喜的很，臣妾是女子，臣妾也想做母亲，还请陛下全了臣妾的心愿。”

郑柔惠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可能是什么样的后果，惹赵煜不悦，雷霆震怒，拂袖而去，但她还是想赌一次，万一他答应了呢。

赵煜冷眼望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子，他对一个女子有多深情，那对其他的女子就有多绝情。他缓缓蹲下身，凌厉的目光细细打量这个口出妄言的女子，虽然他蹲了下来，可还是比郑柔惠高上许多，居高临下，面色冷漠，语气绝情至极：“惠妃，你不要奢求的太多，人，要知足，进宫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今日这样的心思，最后给朕收起来。”

赵煜倏地站起身，甩了甩有些褶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出了殿，踏进茫茫夜色中，留下满脸冷痕的郑柔惠，宫里即便是夜晚，各处宫殿也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可郑柔惠看着赵煜的决绝的背影，觉得她这延晖殿，是漆黑不见光亮的。

芳草匆匆进来，扶起跪在地上虚弱狼狈的郑柔惠，语气里带了哭腔：“娘娘，您又同陛下说什么了？”

“不过是说求陛下赐我一个孩儿。”

“娘娘，这样的事，您怎么能如此直白的通陛下说呢，陛下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倘若惹恼了陛下，恐怕会降罪与您啊。”芳草一脸担忧。

郑柔惠靠着芳草站稳了些，语气虚无：“降罪又怎样，本宫本来就是一个不得宠的人。况且陛下是英主，他会因此厌恶本宫，但不会降罪的。”

“唉。”芳草望着如此伤心难过的郑柔惠，默默叹了口气，郑柔惠苍白的面孔在刺眼的灯光里更显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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