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漓没有回答什么,只继续问道:“她当时还挣扎了?”
“是。”
苏秋漓并不看那小厮,只客气地朝柳尚书道:“劳烦舅父着人去瞧瞧仵作来了没?”
她是医者,虽然没有仔细查验,但凭着经验来看,环儿的面容十分平静,根本不像受过剧烈溺水痛苦的模样,而且溺水之人并不会即刻就死,挣扎呼喊的过程中不可能只惊动一个人。
所以环儿很有可能是被人打昏扔进池子里的。
至于是谁做的?
苏长策不就是最可疑那个么?
这般想着,苏秋漓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苏长策,果然见对方眸中有慌乱之色。
原本念着苏长策到
底没有害过原主的份儿上,苏秋漓总不想向他下手,可既然他恩将仇报,一心要给自己找麻烦,那就别怪自己不念那点微不足道的姐弟情谊了。
思绪才闪过脑海,就有小厮引了仵作来,因着事关重大,京兆尹张卓也跟了来,两人一起上前给南宫麟和柳丞相请了安。
“都起来吧。”南宫麟并没有寒暄什么,直接吩咐道:“仔细检查一下尸体,将死因告知本宫。”
其实想要知道一个人是否是溺水而亡,只需查看喉咙腹腔内是否有积水,便可明了,只是无论选择何种方法,势必都要破坏尸体,需要获得南宫麟许可方能实施。
一个丫鬟的性命尚且无人在意,更何况是尸体,南宫麟当即应允,仵作勘验过的尸体无数,只用一根削尖了的小铁片将环儿的喉咙划开一道小口。
如苏秋漓所料,并没有积水流出。
如此动作,有胆子小的贵女已是吓的闭上眼尖叫起来,然而仵作却面不改色,只利落地收起手上的工具,又仔细检查了环儿身体其他各处,随后起身向南宫麟回禀道:“太子殿下,这位姑娘并非溺水而亡,在生前也无挣扎过的痕迹,只是小民从其后脖颈处发现淤青,想来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扔到水里去,这才造成溺水而亡的假象。”
其实溺水跟昏迷后再扔进水里的区别,苏长策并非不懂,只是有这个栽赃嫁祸的想法纯属是临时起意,并未计划的太过周全,而且他收买那小厮的时候,只是让他提及苏秋漓在场就可以,无奈那小厮为了更真实些,竟夸大其词,如此才让这原本还可以找补的漏洞,变得更加棘手。
“能确定么?”
听到南宫麟的话,仵作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太子殿下,小民家里世代为仵作,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觉无差错。”
“好。”南宫宸之所以有如此一问,并非怀疑仵作,而是要一句肯定话,如此才好发作,是以冷冷开口道:“既是失去意识后落水,如何会扑腾呼喊,可见这奴才回话不尽不实,杖责五十大板,严加审问,若不肯供出幕后指使,就连同一家老小全部杖毙!”
有人在他生辰之日做出这等血腥之事,无论初衷是为了针对谁,都是在给他添堵,若不加以教训,他这太子的威严便要荡然无存了。
寻常人挨上二十杖便会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若结结实实五十杖下去,就算侥幸还剩下一口气,也会落个重度残疾,两条腿就算废了,更何况还牵连家人,那小厮吓的面上肌肉不停抽,挣扎着呼喊道:“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奴才是被人利用的啊!”
虽然得了丰厚的银子,但也要有命才是,更何况还要牵连家人,到这个时候,必然是要招供的。
见南宫麟动了
大怒,柳尚书自然也没什么好心情,只狠狠一脚踹到那小厮身上,“狗奴才,还不快如实说!”
“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那小厮拼命挣脱侍卫的束缚,膝行至南宫麟面前,将银票呈了上去,“太子殿下,有人用银子收买奴才,奴才都是依着他的吩咐说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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