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沾着不属于自己的血,伤人是一定的,但是不是杀人,这其中只怕就另有隐情了。
衙役之所以没有扯个抹布什么的堵住那男子的嘴,便是认定他即便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管这等闲事,却没想到真有‘愣头青’冒头,还是个女子。
“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衙役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苏秋漓并不退步,只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衙役,“这可奇了,咱们皇上英明睿智,向来以法治天下,难道在这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竟有人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随意抓人?”
布衣男子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文弱书生,平时只怕连个刀都不敢拿,所以,无论伤人还是杀人,都必然另有隐情。
衙役们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目无圣上是个什么罪名还是清楚的,眼见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不觉恼怒,“疯丫头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以扰乱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进牢里跟他作伴!”
“哦?原来空口白牙就能当街随便抓人,我还真是长见识了。”苏秋漓并不恼怒,只幽幽道。
“对,抓的就是你!带走!”
衙役若知道苏秋漓的身份,只怕再借几个脑袋都不敢说这话,奈何苏秋漓今日打扮的实在太素净,根本没人会把眼前的她跟侯府大小姐联系到一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雯儿疾言厉色地就要呵斥,却被苏秋漓一记眼神瞪了回去,顺便以隐晦的手势示意远远跟着的向阳二人不许轻举妄动。
不远处的一品轩茶楼里,南宫宸一脸慵懒地斜倚在窗前的竹椅上,边吃葡萄边看好戏,见其始终不为所动,站在身边的内侍乘风实在看不过去,“王爷,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王妃被抓走,是不是太……”
南宫宸眼波一横,“太什么?”
太不仗义了。
当然,这样的话乘风只敢腹谤,无论如何也不敢宣之于口,只赔笑道:“属下的意思是……王妃这样进了京兆衙门,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危险。”
“是,的确危险。”那背后的人今天肯定没看黄历,才会落到苏秋漓手里,这下有的受了。
乘风不了解苏秋漓的性子,南宫宸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丫头行事向来缜密小心,算无遗漏,就连对上自己,在气势上都不输半分,怎么会搞不定一个小小的诬陷案。
他只需要坐等时机成熟,去找京兆府尹要人,顺便再多讨点‘利息’就好。
见南宫宸微微挑眉,侍者还以为葡萄口感不好,连忙将远处的小红葡萄挪到其面前,“殿下,这是西域刚进贡来的无籽葡萄,您尝尝。”
南宫宸的言行举止堪称宫廷礼仪之典范,吐个葡萄皮亦如行云流水般优雅,待一串葡萄吃完,方才伸了个懒腰。
乘风原以为南宫宸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去‘搭救’苏秋漓,然而对方侧了侧身,又继续嗑瓜子去了。
这……
算了,乘风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南宫宸悠哉悠哉嗑瓜子的时候,苏秋漓也被看心情抓人的野蛮衙役带到了京兆尹府。
好在衙役并没有直接把人打入大牢的权利,所以,只让苏秋漓和那被指控杀人的男子一道在大堂跪着等候京兆府尹,苏秋漓便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向男子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不问不知道,这一问倒让苏秋漓有些惊讶,因为这男子并非布衣百姓,而是大理寺少卿韩秦家的庶出大公子韩庭和。
而被韩庭和‘杀害’的,正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嫡出二公子,他的亲弟弟韩庭文。
说起嫡庶,就不得不提一下韩家的特殊情况,这韩秦出身贫寒,所幸才智过人,熬过十年寒窗苦读后一举考得状元,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
既然成为朝廷新贵,自然少不得有高官赏识拉拢。
拉拢人最牢靠的方式,莫过于联姻。
能娶权贵之女,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但到韩秦这里却是犯了难,因为早在高中状元前一年,他就已经娶妻,这会儿妻子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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