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县主出马,有什么办不成的。”晴雨得意地瞥了瞥嘴,似乎又很不甘心,“要不是父王说这贱人以后能派上大用,必须得控制在咱们手里,我真恨不得一刀咔擦了她。”
虽然苏秋漓已经尽力屏住呼吸,但马车里的迷药实在太浓,为了不至于真把自己迷倒,苏秋漓从袖中掏出一柄小巧的银刀,悄无声息地将马车后壁窗棂处的锦缎割开一个大大的缝隙,任由凉风灌入。
“一刀咔擦了有什么意思。”南宫晔语气中尽是得意,“等她进了咱们成郡王府的门,还不是由得你捏圆掐扁,到时候让她天天给你倒夜香。”
倒夜香?苏秋漓差点冷笑出声。
这南宫晔本事不大,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既然他这么心疼自己的宝贝妹妹,她也不介意再帮一把,成全了他们兄妹情深的戏码。
脑海中的念头还没转完,便听到咔擦的开锁声,苏秋漓只能暂时按捺住思绪,整个人倚靠在车壁上装晕。
至于窗棂上的裂缝,正好用身体遮盖住,暂时看不出异样。
南宫晔对苏秋漓的印象尚停留在痴痴傻傻的厌恶阶段,否则也不可能放着更简单直接的迷情香不用,而是直接用迷香把人迷倒。
只见他冷嗤一声,颇为不屑,“苏秋漓,就凭你还妄想勾结南宫宸来算计本世子,这下落本世子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聘为妻,奔则妾’,今日这桩丑闻捅出去,苏秋漓的闺誉就算彻底完了,即便皇上顾及苏老太君的颜面依旧让其为世子妃,也只不过是灰溜溜地在自己阁院里待着,再无颜抛头露面。
这般想着,南宫晔便要伸手去扯苏秋漓的衣带,然而指尖还没触碰到对方分毫,一道幽冷如冰的声音缓缓响起,“世子爷想怎么收拾我?”
南宫晔不料如此,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抬头,正对上苏秋漓玩味般的目光。
“你没有昏迷!”南宫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苏秋漓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让世子爷失望了。”
这会儿,南宫晔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他脸上慌乱的神色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愈发阴冷的笑,“苏秋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用迷药把她迷倒,只是为了更方便行事罢了,没迷倒又如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没有任何助力,是死是活都掐在他手里。
“是啊,没有退路。”苏秋漓定定看着南宫晔,就在南宫晔得意洋洋地以为会听到求饶的话时,却见苏秋漓身形微动,麻利地抬脚往南宫晔身下猛地踹去,还未等对方哀嚎,雪亮的银刀已抵到其脖颈处。
“啊啊啊……”一阵后知后觉的惨叫刚从喉中传出,就被生生逼了回去,“世子爷,这银刀不偏不倚正好抵在您的颈动脉处,您若再乱动分毫,就能欣赏到血溅三尺的精彩表演。”
“你个小贱人!”南宫晔万般不甘受制于苏秋漓,但他这种外强中干,典型贪生怕死的主儿,实在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骂人的话,以宣泄他的愤怒。
“是啊,我就是个小贱人,可惜您这条贵命,却握在我这个小贱人手里,可怎么办呢?”苏秋漓握着银刀的手稍稍用力,在南宫晔脖颈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真想一刀到底,权当为民除害了。
“啊啊啊……”又是一阵惨叫。
南宫晔虽然武功不高,但到底是个男人,力气怎么也比苏秋漓大很多,但苏秋漓刚刚那一脚丝毫没有收敛力道,他深受内伤,双手被挟制住,又有尖刀横在脖子上,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承蒙世子爷费心,这南门附近的侍卫宫人都被调离别处了,您就算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苏秋漓抵了抵银刀,不紧不慢道。
“晴雨……你把晴雨怎么样了?”这会儿,南宫晔就算再蠢也该明白苏秋漓压根就没进他们的圈套,而是将计就计,把他们塞进圈套里去了。
“世子爷真是兄妹情深。”苏秋漓轻轻咳嗽一声,“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这般说着,苏秋漓扬声道:“把人带进来。”
“是,王妃。”向阳答应一声,将一个被打晕的香软女子扔进马车。
不是晴雨县主还能有谁?
“苏秋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成郡王世子!”南宫晔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听父王的告诫,听任苏清言的话,来招惹面前这个不知何时变得歹毒无比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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