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父亲的做法感到不满，可斯年进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小卧室放下书包，与其说是卧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小隔间更为贴切。隔壁传来了父亲打呼噜的声音，他沉沉的叹了口气。旋即，又轻手轻脚地往浴室去。深怕热水器的响声惊扰了父亲，他只好开着凉水随意的冲洗了一下。

前脚刚回到房间，后脚齐彩兰就跟了进来。深知儿子的秉性，也就没有责怪他用凉水洗澡，只是倒了一杯热水给他暖一暖。

所幸今年的九月底，天气还未转凉。

他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套小课桌和塑料制的衣柜。小课桌上的油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这还是他小学时候买的。现在用起来，倒有些像猩猩蹲在轿车里的感觉。他摸黑打开了小台灯，又从床边的书包里拿出了作业，以最快的速度写完。

天快亮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斯年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惊醒，待清楚的听到这声音时，让他好一阵面红耳赤。即便他没经历过，但也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下意识的，他又想到了昨天那张寡白的小脸，渐渐感觉到了身体微妙的变化，他懊恼的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他不大清楚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到那张脸，心里徒然增起一丝烦躁和……莫名的暖意。

暖意？！是了。

他有些惊讶。

他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羽毛在轻挠着心脏，痒痒的，酥酥的，却是身心愉悦。

身心愉悦？！

他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不对劲，可也只当做是担心同学身体而已。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他甚至觉得天花板快要塌了。终于在两人一阵粗喘的交缠声中，平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压下身体燃起的一丝**，可脑海中再次出现她倔强的小脸。

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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