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孩子,尽说些胡话,她不是你生的?什么哑巴不哑巴,咱们憧笙小乖乖,往后可是做大事的人,肯定得先苦其心智,劳其体肤。”
长公主没好气的瞪了珞嗪一下,继续逗憧笙。
唱童谣的模样,就像是自己亲孙女一样,余嬷嬷心想,又想起那个被关起来的小姐,低声问:“二郡主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二丫头以后也要嫁人,只是姐姐先探探路,我们多宠姐姐一些,也是给妹妹往后嫁人威慑,别人看长公主对大女儿都能如此重视,小女儿怎么能不重视呢?”
“那小郡主能不能放出来了?反正都说小郡主有病,小郡主即便出来胡说八道也不会有人相信不是?”
“不行,再缓缓,不是我多心,那丫头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余嬷嬷那个急哦,“可小郡主总要嫁人,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
“不关,出了什么事,谁负责,那丫头与茗烟的死有干系,不把她当疯子关着,等那天出了事,给别人做替罪羊吗?”
淑媛长公主的一番话,说透了自己的慈母心。
那丫头,整天给她添乱子,她依旧平心对待,已经不错了。
“怎么?查出什么了?”
珞嗪小心翼翼的接过憧笙,交给后面的嬷嬷,示意她带出去玩会儿。
长公主等憧笙离开花厅,绕到主位上坐下,说:“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曾经看见那丫头去了太后宫中像是要巴结谁,而且茗烟出事前一天,有人亲眼瞧见这丫头和对茗烟下手的几个人说话,还偷偷塞了把银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把自家银子送给别人,去讨好别人,但我知道这丫头不安分。”
罗恒深深觉得,毕竟是亲生女儿,那有这样区别对待的:“淑媛,过分了,姝儿也只是想要为佳丽出份力。”
“我看她是想要出口气,一直没干过什么省心事,瞧瞧别人家姑娘,比她艰苦多少倍,也没养出那副不知掂量的性子,巴结太后,亏她想的出来,太后是什么人?能让她巴结?她忘了咱们与太后的不共戴天,还打算给别人做孝子贤孙,让我认贼作母?”
气死她了,要真是这样,她宁愿掐死她!
“那坐在太后位置上的人,可是抢了我母亲文慧皇后身份的下贱胚子,她去亲近,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皇上?认为我们斗接受了,不再管亡母不甘?专门让人杵着我的脊梁骨骂?”
“淑媛,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你女儿就是这个意思,罗恒,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她要是和茗烟这事有什么干系,我这辈子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罗恒明白淑媛此话绝没有半点含糊劲,淑媛对太后恨之入骨,看见自己女儿如此对待杀母仇人,心中自然是愤恨难当。
伸手双手,拍了拍淑媛的双肩,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这不是糊涂丫头做的糊涂事吗?”
“你知道糊涂,刚才就不该维护那丫头,她是什么性子,我是她母亲,我能不知道吗?”
“嗯,姝儿心中只有小智,没有大智,且不能坚守原则,该罚,该骂!”
“继续关着吧,等这件事过去,我再给她选一户能治住她的人家嫁过去,最好嫁的远远的,别借着身份,再在京城生什么幺蛾子。”
手撑着脸,细细听着,不发言。
珞嗪等待二位想起她,她倒是不介意被忽视,只是这件事,她有自己的看法,想让二老听听。
“凤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淑媛看珞嗪不说话,问道。
“清河谢家,王家,李家,都是不错的选择。”
“什么意思?”
“谢家有个厉害祖母,王家有个精明的主母,李家有个能掌事的嫂子,对待自己人从不留情,据说三位都曾把自己儿媳妇送到衙门过,母亲与父亲可以挑挑。”
淑媛长公主看向驸马,眼中透着疑惑。
罗恒低头看了眼,摊手讲:“如此,便挑挑呗。”
指不定能捡个漏,挑个青年才俊呢。
“来人,拿清河贵族的名册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派人打听过,谢家有位品学兼优,性子温和,生的剑眉星目,就是身份低点的公子谢无双,母亲可宣他来瞧瞧,我看很适合妹妹。”
“谢无双?”罗恒恍然想起,对淑媛说:“那孩子我听说过,是个好书不要命的,也不贪恋功名,正好与我们的意思,把姝儿剥离朝堂一模一样。”
“如此,便下帖子,准备见面,若是看得过去,就嫁了。”
“不问问姝儿的意见?”罗恒担心的问,“日子可是你闺女在过,不问问怎么知道好与不好。”
长公主瞧了眼珞嗪,揪住罗恒衣领往一旁扯,质问道:“你有病吧!不知道那丫头心心念念着凤鸾的夫君,跟着了魔似得,你要问她,是不是打算再次闹个鸡飞狗跳,家中不宁!”
“虽是这样说,但两人总归要见一面,看看眼缘,要是不喜欢,强扭在一起有个什么劲。”
“这不强扭,怎么知道没劲,好了,别担心了,该扭还是要扭,如果人家孩子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还觉着祸害别人孩子了。”
“这……”你说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罗恒无奈的挥袖,走了。
这个家,他是做不了主了,由她去吧。
唉!
看着丈夫离开,淑媛丝毫没有感觉,凑近珞嗪身边,问:“谢家小公子有那么好,为什么没人去提亲?”
“因为不求上进,不考功名。”
“这倒是,不过我求的就是不考功名,不接触朝堂,安安分分总个文人就好,你觉得呢?”
“嗯,没有大智,还是不要接触朝堂,以免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倒是希望她一辈子做个孩子,在谢家继续安宁的生活,不要惹事生非,好生相夫教子,安稳度过余生。”
“慈母之心,深思而远虑,郡主长大会明白的。”
“我就是怕她怨我,唉!”
这年头,哪个母亲没有受过孩子的怨恨。
“会懂的,会懂得,毕竟郡主也不是小孩子了。”
“希望吧。”
两人对坐了半个时辰,各怀心事。
长公主在想怎么处理母女关系,珞嗪在想茗烟的事。
外面,歪歪扭扭的走来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宝宝,她走向珞嗪,伸出手,嘴里喊着:“娘,娘,抱。”
珞嗪一把抱起,让她坐自己腿上,用手揉揉她的鼻子:“憧笙,怎么了?”
憧笙揉捏着双手,搓了搓,如小鹿般看向珞嗪,声音软软浓浓的说:“娘,我要糖葫芦。”
“好,娘带你出去买糖葫芦。”
一把抱起憧笙,面向淑媛长公主。
“先向外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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