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珞嗪被皇上留在宫中,名义上是陪皇后说说话,实则上是和刘淑宛聊天,劝服她嫁入宫中。
“刘小姐,你的琵琶弹得真好,具有浦东派的特点,武曲气势雄伟,擅用大琵琶,开弓饱满、力度强烈,文曲沉静细腻。其富有特色的传统技法有:夹滚、长夹滚、各种夹弹和夹扫、大摭分、飞、双飞、轮滚四条弦、弦数变化、并四条三条二条弦、扫撇、八声的凤点头、多种吟奏、音色变化奏法、锣鼓奏法……”
听珞嗪自信满满说着她不知道的什么派,她迷茫的点头,疑惑自己是不是知道的过于少了,或是自己被囚禁于一方天地了。
“公主!”
刘淑宛忽然叫了一声。
珞嗪住嘴,静静的望着她,满眼期待。
“我想去游历天下,你有办法吗?”
游历天下?一个女孩子……怕是不太可能。
多少危险存在于里面。
“刘小姐,你想游历天下,必须有丰厚的财力,与能对付宵小的武力与智商,但你独财力就没有,还有武力也是一窍不通,只有一腔热血,出去游历,走到半路,怕是就得回来。”
“啊?我不可能如此没用吧?”
“天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何况这里面,还有除人以外的东西存在,如果没有足够的安全,出行太难了。
“可我想去学新的琵琶技艺。”
求学的目光刺眼,夺目,让她无法说拒绝。
“新的琵琶技艺,不一定要去往其他地学,也可通过一些势力遍布的人得到帮助。”
“比如……”
“皇家之人。”
“皇家之人,太子吗?”
皇室之中只有太子一个适龄男子未婚,难不成凤鸾公主的意思是让自己嫁给太子?
“太子,你是嫁不了的,你的身份够了,可惜智谋不够,太子妃过于愚钝,往后做皇后,如何能统率六宫。”
“那我该如何是好?我,我总不能嫁给皇上吧?”
珞嗪眼睛一亮。
刘淑宛颤颤道:“你真要我嫁给皇上?他已经是不惑之年。”
“刘小姐,你已经没了声誉,回了刘家,你想过你的命运吗?除了做个老姑娘,就是在家族败了时,成为一个买卖品。”
“我即便是做买卖品,我也不要屈服于你们的淫威!”
刘淑宛愤怒的转身,痛恨长公主一家毁了她,先是母亲言语上毁了她,又是女儿来劝说她嫁一个老头子,都是一样的黑心鬼!
“你站住!”
珞嗪追上去。
拦在刘淑宛面前,抓住她的手讲:“你最好自己想明白,嫁还是不嫁,嫁了,你可以享荣华富贵,学习新的琵琶乐理,但回了家,嫁给什么人,你就只能全听刘大人的,看刘大人的眼色行事,再说,今日我母亲毁你?你怎么不说自己喧宾夺主,不懂礼仪,自取其祸。”
“我是全听父亲的话……”
“那就是你父亲的错,也是你的错,你今天不当这个出头鸟,你爹不虚荣,想要我当着众人演奏,我的母亲淑媛长公主何以去羞辱你一个小小的臣女,说不定连认识都不认识你。”
“我,我……”
刘淑宛哑了,珞嗪不以为然的丢开她,走向外面,吩咐两位嬷嬷说:“刘小姐一日不想通,就一日不许她离宫,等到想通了,我希望刘小姐能给写下一份与刘家断绝关系的保证书,由我呈给圣上。”
“我不会与刘家断联的。”
那无疑是在断她后路,让她无法离开长公主府的挟持,皇上的宠爱,每日过的提心吊胆。
看来是不拒绝当妃子了,珞嗪把手揣进袖子里,回头语气柔和的说:
“那种吸血虫家族,你若是放不下,往后即便你有了皇子,也是被母族掌控,不如断干净,我也和你签一份协议,不掌控你,你的孩子。”
“你说的,又不是长公主的意思。”
“长公主不参与此事,现在和你说话的是凤鸾公主,她会如长公主一样,你生了个儿子,就会辅佐你的儿子,你生了个女儿,也能保你在宫中安宁,只是你需一直钻研琵琶。”
言外之意就是不可参与宫斗,算计,利用皇子谋利,不然后果就是去母留子。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忙。”时间还多着呢,大不了她嫁了,把玉子恒也搬到澜国来,一直守着。
她等得起。
犹犹豫豫的刘淑宛一没个正经答案。
珞嗪扣了扣手指甲,“你想清楚,让嬷嬷过来和我说一声。”
她要先去给母亲报个平安,别让她忧思过度,又病了。
大步赶到宫门口,余嬷嬷与一些奴婢还站在那里。
余嬷嬷瞧见珞嗪,欣喜的说:“哎呦,我的小公主,你可担心死嬷嬷了。”
“嬷嬷不用担心,舅舅留我在宫中玩耍,有漂亮彩灯看,有好吃的东西吃,我感觉很开心。”
余嬷嬷从后面丫头手上拿过红色披风,盖在她身上,皱起眉,瘪起嘴,不太高兴的嘱咐:
“公主,玩的开心是好,但不要乐不思蜀,还有这天凉,你要记住多添加衣物,小心着凉。”
“嗯。”
裹紧自己,不让风钻缝子跑进来冷她的心窝,她仰头看向嬷嬷,露出笑容,催促在寒风中的嬷嬷:“嬷嬷,天凉,你也早些回去,舅舅留我在宫里住一晚上,你回家告诉母亲一声,我无事,不必担心,也请她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长公主府的事。”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父母,儿女做退路。
余嬷嬷看面前的珞嗪,小脸红扑扑,眼神亮晶晶,有股子真诚,点头应下。
她在长公主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也知今日公主所做,会给长公主府带来不小的麻烦,但她总觉得这孩子能够解决。
所以她相信这丫头,会帮她劝公主的。
俯首,作揖,转身,余嬷嬷守着沉重的规矩,带着沉重的任务,坐上回公主府的车。
珞嗪站在原地,身子缩作一团,瞅了眼不知名忽然冰冷的天,急于想要找个地方取暖。
走着走着,她进入了一个冷风嗖嗖的屋子,里面摆了一盆炭,边上还坐着一个身子单薄的女人。
“请问,可不可以与你一同取暖?”
“出去,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种东西。”
“不喜欢吗?”真奇怪……摇摇头,她走出屋子,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慢慢飘向腐烂味道的来源,是一个死去已久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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