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罢,没人回应倒更尴尬了几分。余容半躺着身子,吸桃汁的声音充斥在死寂的正堂里,青朔往日里觉得厌恶的很,偏此时却念着叫她声音在大些。
“这段时间,你们且去外面暂避一段时日。”白华终于发话,伺候便是半晌思忖的光阴,低头的面无表情,眺望窗外的眉头紧锁。
末了,石心先接话,冷言冷语地说道,“我不去。”随即,便转身上楼去了。乘黄紧随着,宽大的爪子踩得楼梯踏踏作响。
“我去做早饭。”青朔干脆不去接这无聊透顶的话题,提着裙子起身去厨房。黄环浅笑随行道,“一起喽。”
就此玄丘才坐过去白华的对面,虎口捏着尖尖的下巴,阴阳怪气道,“呐,我们没什么本事帮你对抗神,却有信心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做什么傻事!”
白华听罢甚是感动,负阴抱阳算是谢过。玄丘一摆手,大袖一挥很是不屑,也往楼上去了,又闻其吆喝道,“饭好了可记得叫我。”
白华目送着玄丘上楼,欲起身时正看着吃相浮夸的余容警惕地转过眼珠来,像是侦查危险的老鼠般,竖着脑袋敛气凝神。
待白华行至柜台前,余容这便做正了身子,举着桃核展眼道,“我可是这里的主人。”说话间那桃子的汁液已顺着其小拇指流进她那袖口中。
白华见余容这副痴傻模样,不由展眉发笑,方才那积郁的心结也释然了些许。
早饭吃了一半,这窗外便起了雨,雷声隐隐地漫过坍圮的屋檐、牌坊,冲向林间劈毁了好大一棵古槐树。
有闪电落在裁缝铺门前,虚张声势着,颇有几分警告的韵味。饭桌上的几人皆不在意,仍旧说说笑笑地调侃着吃相难堪的余容。
乘黄从楼梯上下来,笑意岑岑地坐过去白华旁边,眯着细眼瞥一下渐大渐密的雨点,也再不理会。
一道闪电夹着光照得堂内通明一阵,余容左右晃动下眼珠,遂借着那震耳的炸雷打了个满足的响嗝,不料雷声已过,这余容老鸭聒噪般的饱嗝却是拖着长腔,很有余韵未歇的态势。
“呐,你这唱得是哪出,里应外合?”玄丘眉头一皱,讽刺道。
余容红着脸争辩,“咋了呀!明明就是很有欲望。”
“舒服就好。”黄环掩面而笑,俏皮又不失礼数。
“呐,这才是女人的样子。”玄丘再驳余容,又道,“满口欲望污秽,倒像是颇通成人之道。”
“莫胡说。”青朔瞪那玄丘一眼,眼神发狠,直逼得玄丘闭嘴。
余容争辩无辞,扯着嗓子大笑,像极了泼皮村妇。
青朔再小声说于傻笑的白华听,道,“你倒说说哪一处像云针!”
白华只笑,也不好回话。
再玩笑下去,这早饭又是吃了半个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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