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白华大为诧异的是,这湛卢剑在那阵阵袭来的灵力面前聊胜于无。如此硬抗不行,白华只得小心观测着那灵力震动的频率和袭来的方向。
眼下的藤蔓张着硕大的叶子,溢出那积满的雨水,有树蛙从潮湿的地面上爬过,只乘黄注意到了那黑黢黢的家伙。
白华只管闭着眼睛,叫那强大的灵气一次次地冲击自己的脑袋,乘黄已是耗了最大的力气阻拦,无奈仍是杯水车薪。
待稍微平静下来,再等下一波灵力的激荡时,乘黄听到白华小声念着数字,待其默念至九的时候,忽见剑起伞落,一阵强大的气流再一米之外爆炸,沿途的地面皆裂开小臂粗的口子。
白华执剑撑地喘着粗气,似是耗费了巨大的灵力。
乘黄见之急站到白华前面去了,警惕地观望着四周。再见地缝中金光熠熠,照得那降落的雨水透明澄澈,若是一粒粒抖下的金珠一般。
白华起身,行在乘黄身后,渐渐逼近了那冒金光的地方,忽地眉心一紧,急奔过去,跪在地上从裂缝中捡起那金灿灿的烛阴簪子来。
“是翠螺的。”白华激动地讲着,目光始终舍不得离开这崖柏簪子。
盯了好一会,像是捧着世间至宝似的仔细打量着簪子上的每一处纹路,再抬头对着乘黄哽咽道,“是翠螺的,她常常攥着的,她说可以辟邪的。”
白华这突如其来的触动倒叫乘黄手足无措起来,只连连不断的点头,不知该回些什么。
白华再端详着那簪子看了一会,才小心地揣到怀里去了,再对同一把伞底下的乘黄道,“翠螺,你见过的,整个裁缝铺都是她的。”
乘黄叹口气,一路无话。
两人正过了青石牌坊,忽听簌簌雨声中传来一女人的啼哭声,驻足一听,正是从旁边的槐树林中传过来的。两人对视一眼,齐往那悲戚戚的哭声处行进着。
哭声凄怆,撕心裂肺,叫人闻之同悲,白华再激动不起来,心头像被压了块顽石一般,甚是沉重压抑。
乘黄随不上白华的步伐,间或小跑,伞全给白华遮了雨,自己浑身湿得透透的。因只顾着,莫叫白华淋了雨,遂并不知他急停脚步,猛得撞到面前的树上,吃痛地叫了一声。
“小心些。”白华叮嘱道,再透过交叠的树枝朝林深处看去,只见一黄衣女子抱着一只狐狸哭泣。
“荒郊野岭,怎会有人在这?”乘黄趴到白华的肩膀上,滚动着幽幽地眼珠问道。
“时间到了呢。”
乘黄话音刚落,便突然听到一女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冰冰的,随着雨水,似是猛然间滚进人的衣领里去了似的,惊得人直打哆嗦。
乘黄急从白华的肩膀上移开脑袋,四下张望寻去,只见肥叶脉脉弹水珠,连连血草串霜线,除草木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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