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奴扯扯她的衣角,叫她莫要再生事。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更有甚者当面言语中伤,余容仍旧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肯为自己多分辨一句。她知道,自己开口分辨第一句时,便更加坐实这群家伙生出的风言风语,徒增他们的谈资。
沉默几天,众人也没了谈论的兴致,只残留寥寥几个聚在墙角的妇人,若这积雪一样,拼尽全力,仍不成气候。
待这送葬的队伍去了,余容又留下来帮着罗衣善后,一并收拾妥当,又仔细盘查过各香火油钱,确定无任何问题后,才辞去。
罗衣一路送至白府正门,忽止住余容道,“白府里正缺人手,你可过来帮忙,再也不用叫那些臭男人烦你。”
余容转身,认真端详着罗衣,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这锐利灼热的目光,叫罗衣好不自在,低眉移了视线方自嘲道,“你很像白府中的一个故人。”
余容听罢眯着眼睛,斜视问道,“有我生得好看?”
罗衣第一次被问得无话,摇头下一节踏跺,更近那余容回道,“她那娘们,迷人的很。”
听这话,余容脸上堆起愠怒之色,再不肯正眼去瞧罗衣,冷笑道,“美貌,是万能的。凭它,我何苦寄人篱下。”
罗衣听这话忽止住步伐,心底暗暗咒骂她是没皮没脸的下贱货,转身上陡板怒气冲冲地过了正堂,嘴里嘟囔道,“活该你一辈子做歌妓,死娘们儿。”
就此,罗衣也不肯再去后厨,对着小厮吆喝道,“若是有人传饭,将那些剩下的一并热了送进去即可,若谁去烦我,可仔细这你们的皮。”说罢匆匆过游廊,婀娜穿墙去,雕梁画栋残雪白绫,正是凛冬时节。
轰轰烈烈一场美梦,惨惨淡淡昏黑夜半,正庆幸不是正经平生,一转眼早已白骨黄土。
寂寥寥空堂,黑压压檀香满房,死寂寂不说气话,惊叹叹只有哭声。
四下寂寥下来,空闲下来,这罗衣终于有心思去感伤一番。从此偌大的宅院里,再无白先生那谦和模样,再无由心地敬重与佩服,再无虔诚的负阴抱阳。
嘀嗒雪化水坠屋檐,呜咽悲成痛挤檀香,夜沉沉地深下去。
白华并不回房,紧随着香奴去了墨山房中,见这番熟悉的布置,一时心头发紧。本就灵力俱损、元气大伤的他,更是一番摇摇欲坠的模样。
乘黄小心地跟着,生怕白华一股脑摔躺下去。
香奴再不肯给白华好颜色,冷着脸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白华侧脸抛去眼色,叫那些候着的小厮们皆下去。香奴只看她们一眼,并不理会白华,只安心地收拾着墨山的遗物。
白华立在香奴身后,冷语问道,“你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对吗?”
香奴听这话,动作僵住,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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