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想呢。”天曦笑道,忽又冷漠下来,“为我着想,有问过我怎么想的吗?”
“你不懂,你才多大。”女真笑道,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我懂与不懂才不重要呢,最重要的是您喜不喜欢。您呢,做过的这许多,却是是假托着为我着想的名义呢,可是,”天曦轻蔑一笑,方又道,“这些为我着想,不外是无数个’您以为’呢。您只喜欢钱,就以为我也喜欢呢。钱这个东西呢,最是没用呢,您靠钱换来权利,又要用权利去夺钱,您靠钱得来白府,又拿白府去换钱,您觉得钱财是无所不能呢,这不到头来除了钱你什么都没得到。”
“那石心那小子,他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女真觉得与她说不通,陡转了话题,又道,“你总是追求些虚假的东西!”
“他满足我,他让我真实呢。”天曦笑道,“这就是我想要的,而且梦寐以求呢。所以,马上把地契交出来呢!”
“他是在利用你!”女真终于受不住这蠢笨家伙的无理取闹,恶狠恶地嗔怪道。
天曦立在原地,坏笑着看了女真半天,挑挑眉毛再说一句,“把地契交出来呢!”
女真心想着功成之日在即,不能让天曦在这搅了局,只是现下又无脱身之法,便谎称地契在花厅,这便笑道,“也罢,你自己的决定,日后可没处后悔,我去花厅给你取来。”说罢便急转身,匆匆出了卧房。
侧脸瞧一眼卧房处不见天曦跟出来,女真撒腿就跑。
不料这厮还没出花厅,便忽见大门哐当阖上,惊得女真急往后退了两步,便瘫坐在地上。
忽见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彩面僵硬如陶俑。女真眉头微皱,惊恐地盯着这煞白的面孔,呼吸急促。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见千百根丝线齐喷涌而出,又倏忽收回,不见一滴鲜血。
最后一口气从女真口中吐出,摇晃着脑袋死死盯着那彩面,目光忽得柔和下来,渐渐没了生气,倏忽耷拉下脑袋,蜷缩在地上。
只听那天曦在卧房内自语道,“现如今正闹人命,多死一个人不妨事呢。”
日头已经偏出了花厅,从墨山房中搬来的檀木茶几、圈椅愈发黒哑下去。紧闭的飞凤金漆门锁背着光,映上去一块光斑,明晃晃的。
天曦从女真身上翻出房契,又狡黠地微微一笑道,“果然在身上呢。”
待到将女真尸身盛至陶俑之中,天曦这便操纵着傀儡出了白府,一路往房管司的方向去,关于石心的事情,天曦一刻都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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