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褥下取了钥匙,先开了柜子的大锁,又从窗前的檀木桌上取了那本牡丹亭,打书缝中再取小钥匙,开了柜子中的匣子。
瞧见空空如也的匣子,墨山目瞪口呆,瞬间疆在那里。疼痛炸裂般地袭上额头,墨山再没了言语,失了魂魄一样地立在柜子前,直至香奴进来请她,这墨山才有了半分活着的气息。
“不中用,不中用。”墨山叹气,有气无力道。
香奴急往匣子中看去,别说公证书了,就连一张白纸都不曾有。一时慌了神,揉搓着水葱似的手指,眼珠时转,抿几次嘴唇,再用平缓语气宽慰道,“官家的人不会徇私的,况且这么多人瞧着,都是受过您恩惠的,必回感念您的恩德,好歹对我们有利。”
“只是,明明做过公证的!”墨山着急道,言语紧张,且失去了方才的底气。
香奴虽墨山出卧房,进花厅时,女真见其两手空空,笑道,“怎不见公证书?”
“且听房管司怎么说吧。”墨山不去看她,声音较之前大些,不过尽是些虚张声势的样子。
董元方上前去,从公文包里取出簿子来,翻过三页,道,“日子太久,不太好说。”这便招了老署长与甄夫人上来一齐查阅道,“当年老先生走得急,并未到房管司过户更名,所以这簿子上记录的仍旧是她的名字。”
又问老署长与甄夫人,“老先生走时,可有遗嘱?”
两人面面相觑,摇摇头。
董元便又道,“如此,这宅子自是女真与女萝各一半的。”
“可这女真……”甄夫人点到为止,并不说开。老署长与董元自是知道甄夫人的意思,对视一眼,那董元便道,“既然没有遗嘱明确这白府皆给女萝,所以女真也是有一半所有权的。如今那女萝已经仙逝,她那一半的宅子,墨山与墨江平分一半中的一半,再剩下的一半,再加上女真与他们三分。”
“照这样说,这墨山岂不是只有极小的一点!”甄夫人眉头紧皱,言语沉重,再不敢多去看一眼墨山。既然事已至此,已是回天乏术,她便不再多费口舌,叹口气再无话说。
“但这白府里一直都是墨山住着。”人群中,有人再听不下去,替墨山争辩道。
“就是叫一直白住着,现在我来取回自己的那部分,就成了不仁不义之徒了。如此白叫住着是正当,正当取回反成了明抢。你们道好笑不好笑!”
“你放你娘的屁!”听人群中有人高声呵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骚动,议论纷纷一阵,那罗衣从人群中挤出来,叉腰骂道,“狗娘养的下贱货!这整个白府就是墨山的,旁人要想夺了去,怕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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