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转过身子，羽莎一身便装，浑然全无以往英姿挺拔的样子。

“我不甘心！”莫留白低头念叨着，握着手中的佩刀，直握的手背发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或许，这就是我大金之命吧。”羽莎凝望这战场，闭上了双眼。

“莫将军！”一声惊呼，听的羽莎心中一颤，睁开眼睛一看，那莫留白在众人的惊呼下，携刀踩在巡天戟射在墙上的弩箭而下。

白夜童眉头一皱，看着自己的敌人跳下城头，朝着自己奔赴而来。

他就像是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远远而来，手中高举着钢刀。

他把那雪地踩的泛白，一步一步的朝着白夜童逼近。

白夜童纵身下马，手心一翻，却邪出鞘，同样朝着莫留白冲杀而去。

“墨家！莫留白！”莫留白咆哮着，手中钢刀大开大伐，杀气腾腾！

“兵家！白夜童！”白夜童高喊道，手中却邪银光涌动，寒气逼人！

两道身影相交，“杀！”

莫留白以刀撑地，口中鲜血喷吐，强撑着身子，“我赢了……”

白夜童却邪回鞘，背对莫留白，点了点头，“是你们赢了。”

“你再厉害，依旧是天下大势的一枚棋子，这就是你我的宿命……”莫留白摇晃着身子，伸手想要抓住那道从城中冲出的身影，“我……好想……抱你一次……”

此时羽莎携带一众士兵冲出城门，巡天戟众人见势不妙，策马前来护驾。

两军对垒于残垣断壁，虽然金军人数远远不及宋蒙联军，但是此时羽莎在前，方才莫留白舍身忘死的杀气已经激励出他们的勇气，血染红袍，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白夜童心情复杂的看着羽莎，“还要做垂死挣扎吗？”

羽莎并未答话，翻身下马，走到莫留白跟前，她跪坐在莫留白尸体边，泪水盈眶而出，一滴滴地落下，露珠滚荷般在他脸颊上淌过，濯清了沙尘污垢。

他神情已经僵硬，只有眼睛依旧倔强地睁着，那手臂还保留着想要抓住什么的手势。

羽莎步履踉跄地站起，抱起莫留白的尸身，嘴角掠过轻柔的笑意：“你倒不像个宋人，反而更像我们女真人！”

似乎从怀抱的人身上获得了什么力量，她轻盈地向金军阵列走去。沙地上留下了一溜浅浅的脚印。

云层乍开之下，苍白无力的阳光泼洒向大地，所有人都怔怔地注视着这个女子。

只见她步履轻盈地走过两军对阵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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