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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唤黑夜来，”他这么聪明的人，事事运筹帷幄，处变不惊。唯有这件，不在意料之中，叫他乱了分寸没了规矩，偏了他预设好的局里，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是，主君！”阿楠见顾淮南一脸阴翳却坐在席子上一言不发，便知晓主君动怒了。

“是你让她做的？”顾淮南放下手中执的一卷书，面对着跪在面前的黑衣男子，压抑着怒气，语气有些凉凉的问。

“什么？主君说的何事？”黑夜伏跪在地上，却不知主君为何如此生气。

“是你让她接近谢候为我清除外戚的？！”顾淮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逼人。他知道，肯定是他！

妖妖费尽心思接近谢候，无非是她这个主子逼迫的！

“主君，绝情殿每一个人都该为主君做这件事！”黑夜低下头，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仍是说得信誓旦旦。

只是绝情殿要的不是忠心耿耿的鱼木头，是要会耍心机有手段还会看主子眼色行事的棋子。

那日碎玉轩，他便对卿九妖起了兴致，是个有眼色的都看得出来，他竟然还敢将卿九妖往谢候身边推！这下，如了他的愿了，却碍了他的眼！

“她不必为本君做这些，”顾淮南忽然怒了起来，语调也升高了不少“阿楠！”

“主君。”阿楠毕恭毕敬地和黑夜一般跪在他面前。

“拉出去。”冰冷的语气像带了数九寒天的冰锥子般扎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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