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恕有些尴尬的说道，“爸，你这是调查我？”

“哼，我调查你？我吃饱了撑的？有人今天专门来找我，来告诉我的，你们的所有事情，人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以为你自己做得有多隐秘，可是人家却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这世界上，没有知不知道，只有想不想知道？所以人家，今天是专门来警告我的，你们都收敛些吧！那个钟市长，人家入了上面人的眼的，你最好不要去动，到时候被别人动了，老爷子我都保不住你！”老爷子白着脸说道。

“谁呀，今天谁来过？”

“你不用管谁来过，你们自己管好自己就是了。好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你们自己随便，住在这里也好，回去也好。都随便你们。”老爷子跟开始的精神抖擞已经是千差万别，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四人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出去。

刚一出去，林丰溪就忍不住埋怨林恕道，“你怎么回事儿？你明知道那是老爷子心里的痛，你干嘛要提起？”

“爸他也太咄咄逼人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全部说了出来！”

“我看爸说得不错，你如今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林丰溪的声音带了几分愠怒，这在他平时里是看不见的。

“是啊，我当然是无法无天，不过，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学走的，怎么，如今觉得我无法无天了，不无法无天，林家怎么可能有今天？”林恕说完，转身气愤的下楼离开。

林之安赶紧追了出去。

林渊雅想着自己想问的东西还没有问，也想追上去，结果被林丰溪叫住了。

“渊雅，你回去看看父亲吧，他一向听你的劝！”

她无法，只好点点头，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有等到后面再问林恕吧。

书房里面黑悄悄的，老爷子关了灯，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就那样隐在黑暗里面。

林渊雅突然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父亲每一次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就这样坐在这里，任何人去打开他的灯，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林渊雅慢慢的走进去，许久没回来了，她对这屋子里都不太熟悉了，以前哪怕是关着灯，她也可以像是白天一样走到他面前。

这样老爷子有气也撒不出来，或者是她根本看不见。

“爸，你不要跟林恕一般见识，他如今越活越回去了，说话不知道分寸，就是因为这几年其实他也不顺心。”这些话说得很无力。

老爷子依然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在黑暗里面，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听到老爷子有些难过的声音传来，“小雅，爸爸是真的很对不起你妈妈呀！”

说到最后，老爷子好像哭了起来。

“爸，你怎么了？”林渊雅赶紧开灯，走到父亲面前，搂着这个苍老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

“别开灯，别开灯！”老爷子的声音着急而又难过，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可以感受到父亲的难过。

“我是真的很对不起你妈妈，可是，可是我也对不起他们母子俩，我没有想要认那个孩子，可他到底是我的孩子，我——”老爷子说到这里突然说不出了。

“我知道，爸，我知道，你别听林恕的话。”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哦，也算不上年轻的时候，在外跟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起，那个时候那个女人还很年轻，年少不知事，后来知道他是有妻子的，毅然决然的带着孩子嫁给了另外一个人。

她母亲哪里是能够受得了这个的，一听说就要离婚，所以当时听到说那个女人要走，十多岁的渊雅，觉得很开心，可是她母亲虽然最后没离婚，但也是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最后到死也没原谅老爷子。

这是老爷子一辈子心里的痛，那些膨胀的岁月，伤害了那个自己最爱的人，以至于我往后余生，都是这样的痛苦和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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