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也都面面相觑。亓官飒心里更是担心,饶储手中可握着二十万兵权啊,他的虎符还没上交,随时可以调遣兵马,万一……
内侍的话打断了亓官飒心中所想:“家仆、侍女都在,只是几位夫人和姑娘都不见了。听饶府外的暗探报说,今日午后,饶将军的几位夫人都各自乘着马车出去游玩、逛街,他们当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可直到二更时分,还不见任何人回府,便起了疑心。潜入府中一看,只见众仆人侍女在府中,全无府中主人的影子,这才知道事有蹊跷,赶忙来禀报了。”
崇玄玘不大相信,道:“饶将军尚在禁足,应当不会故意违抗君命,会不会还在府中某处,暗探没有看见而已?”
内侍道:“暗探说每一处都找过了,还抓了府里的家仆审问,家仆也说一整日没见饶将军了。”
崇玄玘闻言,不自觉地看了看风辞:“风卿,你如何看待此事?”
“陛下,饶将军怕是早已打算好了,趁陛下出宫祭庙之时,藏在饶夫人出府游玩的马车内,离开饶府。”风辞心里很快便有了猜测,饶储恐已听闻了恭王被擒的消息,欲作最后一搏了。
崇玄玘惊愕得身子晃了晃,黄迁赶忙上前扶住,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崇玄玘摆了摆手,还是不能相信饶储竟如此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公然抗旨,还携带家眷私逃!他愤怒地喝道:“搜!让廷尉府派人给朕仔细地搜,朕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陛下息怒。”风辞道,“下臣或许知道饶将军去了何处。”
崇玄玘有些惊讶,但见风辞似乎很有把握,便道:“你说。”
风辞十分肯定地吐出两个字:“军营。”
“你是说他们都去了东部军营?”亓官飒忍不住问道。
“没错,他的儿子也在军营,如今女眷也去了,估计是不会再回饶府了。”风辞道。
“调遣东营的虎符还在他手中!”亓官飒不禁大声道。
他这么一说,崇玄玘也意识到了危机,双拳紧握,勃然大怒道:“他也想谋反吗?”
风辞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劝谏道:“陛下,事已至此,生气只会伤及龙体。还当平心静气,立即着手应对才是。”
崇玄玘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转头问风辞道:“可有良策?”
“依下臣之见,首先应派几名暗探先去东军营查探虚实,看看有何异动。其次,再下旨调集兵力随时候命。”风辞不紧不徐道,“北营的军队是离皇宫最近的,可令亓官将军调拨十五万将士,命西南营的风瑨将军分拨五万,再从边关调拨五万,共二十五万兵马。若饶储发动兵乱,这二十五万兵马也足以抵挡他手中的二十万大军。”
崇玄玘叹道:“阻止了崇玄峻的谋逆之举,以为可以免了刀兵之祸,没想到却又来了另一场叛乱!”
众人听力心里也不免唏嘘。崇玄玘又让风辞将心中计策详述一遍,半个时辰后,崇玄玘派了数名禁军中得力的暗探去东军营打探情况。风辞和亓官飒等人也相继出了宫,等待进一步消息。
亓官飒和风辞各骑一匹马,往宫外走着。途中,亓官飒问风辞道:“你觉得东营的二十万人马会听饶储的吗?发动哗变,一旦失败,可是杀头灭族之罪!”
“那要看饶储以什么名义鼓动他们了。”风辞眸光阴沉,望向前方无边的夜空,“他们都是饶储一手培养出来的兵,是忠于饶储还是忠于朝廷,还真不好说。”
若是东营的将士都被饶储煽动了,那么即将迎来的或许便是两阵之间的厮杀。
二人又慢慢地行了一段,都是默默无言,心绪万千。许是觉得太压抑了,亓官飒突然冷笑一声:“哼!本以为制服了恭王,领了赏赐,便能回家好好躺着休息了,谁知饶储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风辞随之轻笑道:“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他呢。没有他这么一出,你今晚可要挨个五十大板,回家就不是躺着而是趴着了。”
亓官飒面色一窘,白了他一眼,不无埋怨道:“你是巴不得我挨板子是吧?挨板子也是你害的!让我配合恭王以剑胁迫圣上,你可知我当时费了多大气力才克制住心里的紧张,没让恭王看出端倪的?你倒好,只顾在外边远观。”
风辞淡然微笑道:“谁让你是身先士卒的亓官将军呢?接下来,还有的是要你冲锋陷阵的日子,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亓官飒有些无奈:“若御外敌,我自是当仁不让,可要对朝廷自己的将士刀兵相向,总觉得很不痛快。”
风辞低了低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感想?东部军营的将士,若是不受饶储的蛊惑,就还是朝廷的军队,也都是自己人。
亓官飒眼含忧虑地看向风辞,沉重地问道:“除了短兵相接,真的别无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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