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管慕辰答不答应,转身就准备走人。
只是,步子还没踏出,手就被人抓住了,手的主人显然有了怒气,力气很大,捏得她的手臂生疼。
可正是这疼痛,让顾安安无比的清醒。
“慕辰,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顾安安!”慕辰在顾安安的面前,永远都是暴躁一触即发。
这个女人,永远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她就是知道了,也当作不知道,从来都不想跟他靠近一点点!
在顾安安面前,慕辰总是无尽的挫败、无力感!
“放手吧。”顾安安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让慕辰放开她的手,又像是让慕辰对她这个人放手。
“不!我不放手!”慕辰的回答坚定如常,甚至扳过顾安安的身子,把她再次抱在了怀里。
我本来已经准备放手,可是现在又有了希望,如何还能放手?
“慕辰,你要的,我给不了。”事情既然已经说开,顾安安也不想当做不知道,刚刚解决了严谨,现在是慕辰了。
这两个人,她一个是要不了,一个是不想要。
“不!你可以的!只要,只要你愿意,用看待严谨的眼神,看看我。”慕辰的话,越说越微弱。
此刻,他已抛下了所有的自负,所有的傲气,低到了尘埃里,只希望顾安安能够正视他对她的感情。
“你先放开我,我要去吃点东西,很饿。”突然,顾安安转移了话题。
这么多次的交锋,顾安安也明白了,慕辰是个偏执狂,跟他这样较劲想说清楚,几乎是没有可能。
还是先脱身再说吧。
再者,慕辰的傲气、自负、霸道和不讲理,从她第一天认识他就表露无遗,顾安安从未想过那样一个人居然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表白,语气中还是那样的哀求。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她,也不值得慕辰这样放低自己。
如今的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去爱、去拥有幸福的能力,可慕辰不同,他才二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还是,别去祸害祖国的花朵了。顾安安突然想到这个比喻。
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抱着她的慕辰见顾安安不再说着拒绝她的话,说她饿了,还笑了起来,他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赶紧松开顾安安,直视着顾安安问道:“怎么了?笑什么?”
“没有,就是想笑,你饿吗?这里有没有吃的?”顾安安当然不会说她把他比喻成了祖国的花朵,慕辰要是知道了,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泡面可以吗?”慕辰也知道顾安安是真饿了,其实他也很饿,只是没心情去吃东西而已。
“只有泡面?”
“还有酒。”
“那你平时饿了怎么办?”
“我吃饭的时候,基本上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那怎么办?这么晚了,不知道外面还没有吃的--”顾安安觉得暂时还是填饱了肚子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脱身。
“不准出去,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很快就有人送吃的来。”慕辰一听到顾安安说到外面,神经就紧张了起来,生怕顾安安跑了。
顾安安又想笑,她自然是听出了慕辰话里的急切和担忧,他这是要囚禁自己的节奏吗?
如若不是,今晚不走,明天她也是要走的。
“那好吧。”顾安安也没拒绝,人是铁饭是钢,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慕辰见状,赶紧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就挂了。
顾安安这时走到了慕辰刚刚一直在工作的电脑前,心里以为慕辰是叫了外卖之类,纳闷着这外卖半夜也送的?
不小心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竟是御龙湾的项目?
慕辰挂了电话,看向顾安安,发现她紧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知晓她已经看到了。
“怎么样?”
“你怎么想到的?”顾安安很惊讶,语气中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我说过,会帮你夺回这个项目的,我说过的,就一定能做到。”慕辰语气中带着丝丝得意。
这本来是他想全部做好了再给顾安安的,现在被她提前看到了也罢,反正,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顾安安原本发光的眼神暗了暗,她该高兴吗?没了严谨,还有这么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其程度,甚至不亚于严谨。
可是,她却只觉得沉重,承受不起!
“顾安安,我今天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慕辰一只手轻轻的搭在顾安安的肩上,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那个,你叫的外卖啊?”顾安安不着痕迹的转身,慕辰的手落空。
“算是吧。”
“我看看你的计划书,可以吗?”顾安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虽然是询问,但是手已经放到鼠标上操作起来了。
慕辰一笑,语气中丝丝宠溺:“我可以说不可以吗?”
然后,顾安安一边看着慕辰的计划书,一边问,慕辰站在旁边一边看顾安安,一边解答,两人竟然就这样从谈情说爱变成了讨论公事。
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顾安安完全的进入了工作状态,此刻,慕辰只是她的工作伙伴,别无其他。
而慕辰也觉得如此安好,若是一辈子这样,也很幸福。
直到,门铃响起。
顾安安看向电脑后下角,竟然三点半了。
“我们的晚餐来了,我去拿,你在这等我。”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看见慕辰开门,立即笑着说道:“慕董,您要的饭菜!”
“嗯,谢谢你,可以了。”接过保温盒,就准备关门。
看着女子还站在那,慕辰又说了句:“明天去公司,让财务给你涨10%的工资。”
然后,就“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女子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已经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差点落下泪。
半夜接到上司电话说让她送吃的过来,作为一个爱慕上司许久的小秘书,她能没点什么幻想吗?
也许,他吃饭是假,要她陪才是真。毕竟,慕辰年龄二十八,身边却没有个女人,这需要人陪,不是太正常么?
所以她牺牲了睡觉时间,满怀爱意的亲自做了一顿饭菜,打扮妥当而来,可是连个门都没进,人家要的,真就只是饭菜!
是她多想了!
慕辰拿着保温盒进了书房,急切的送到顾安安的面前:“来,快吃吧。”
顾安安盯着眼前的保温盒,诧异的问道:“这是?”
“你要吃的晚餐哪!”慕辰一脸期待,像是个等着被夸的孩子。
“这么晚了,怎么会--”怎么会有保温盒装着的饭菜?
“我让人临时做的。”
“哦。”顾安安也没继续问,慕辰家有权有势,他一个少爷,半夜能找个人做饭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想到这点,顾安安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问问:“慕辰,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嗯?”慕辰没明白顾安安的意思。只是在那里捣鼓着保温盒,把里面的饭菜准备好了放到顾安安的面前。
“我说,在来我这里当助理以前,在干什么?你家里应该也有公司的吧?不用你去管吗?”顾安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同时随意的解释着。
慕辰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顾安安抬头看着慕辰,纳闷的问道:“你怎么了?”
“你怎么,怎么知道这些?”
“慕辰,你是真傻还是以为我傻啊?好歹我教了你三年好不好?那所高中的学生,家里什么背景,我不用去看也能猜得到。”顾安安表示自己的智商被低估了很受伤。
“哦。”慕辰有点意外,没想到顾安安竟然知道他的家底。他以为,顾安安对他是从来没有一点在意的。
不过,她刚刚不是说,不看想也猜得到吗?还是他想多了。
顾安安也没再说什么,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是真饿了!
慕辰跟顾安安一样,也没吃晚饭,晚上又在这工作了这么久,其实比顾安安更饿,此时看着顾安安吃的那样香,心里感觉到一丝丝幸福感,跟着吃了起来。
“要不要喝点酒?”慕辰吃了几口,站起身,准备去客厅的冰箱里拿啤酒。
“不用,我不喝酒。”顾安安摇头。
慕辰拿了罐啤酒,坐在顾安安的旁边,继续吃饭。
顾安安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着边吃饭边喝酒的慕辰,突然觉得怪怪的,真没想到,她和慕辰,竟然有这么一天。
等两人吃完饭上收拾好,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多了,顾安安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空,满怀歉意的说道:“慕辰,真不好意思,害你一晚上没睡。”
慕辰刚把两人吃剩下的残渣到了垃圾桶,听到顾安安的话,心里一暖,刚想说:“就是这样一辈子,我也愿意。”
只是想想他这句话肯定要引来顾安安的反感,还是简单的答了句:“知道就好。”
“那,那我走了,去上班。”顾安安接下来感觉有点尴尬,慕辰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两人站在那,顾安安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一起吧,等我换套衣服。”慕辰说着往卧室里走。
顾安安脸红了起来,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不对啊!
“那个,慕辰不用了,我昨晚是认真的,你不用再去我那上班了。御龙湾的方案,谢谢你。”顾安安想想还是喊住了慕辰。
虽然,虽然之前他们好像很愉快,还带着那么点和谐,但是,不该有的纠葛还是不要越陷越深的好。
“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慕辰的步子顿了顿,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进了卧室。
顾安安只想那刻想爆粗口,靠,我才是上司好不好?什么叫你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搞清楚身份好不好?
所以,顾安安才不等慕辰,直接拉开门走了。
硬要当她助理就当呗,可是她才不会等他一起上班!
慕辰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门响,他知道,顾安安走了。
可是,他竟然不敢上去追,对她用了太多的办法,霸道也好,温情也罢,可是顾安安就像是块顽石,怎么也捂不暖!
也许,不是顾安安的问题,只因为,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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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晖焦急的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转来转去,都等了两小时了,还是没有看到以往总是准时出现的严谨的身影。
往常,就算是公司一切如常,严谨也从来不迟到早退,可如今,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不但昨天开完会没来上班,现在这都上午十点了,还是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本来以严谨的作风,出现了昨天会议上那样的事情,开完会回来肯定就要召开紧急会议的,莫晖甚至都已经准备通知下去了。
可是严谨却告诉他不回公司!
好吧,那也就算了,再等等,今天开会也行。
可是今天,还是没个人影,莫晖把严谨的电话打了无数遍,一开始还听得到等待的铃声,后来,直接是关机了。
莫晖知道,严谨的手机,估计是被他打得没电了。
这下,可怎么去联系这个大爷啊?
杨梓珍接到莫晖电话的时候,一开始觉得莫晖肯定是大惊小怪了,她姐姐回来了,严谨没有心思上班时再正常不过的。
可是那莫晖愣是不停地念叨着兹事体大,一定要赶紧找到严谨,说他出事了巴拉巴拉一大堆。
无奈,为了安抚莫晖,杨梓珍给顾安安去了个电话,问问严谨是否在她那里,好给莫晖一个准信。
这一问,还真出事了。
顾安安说她也不知道严谨在哪?还说,两人并没有和好?
这时候,杨梓珍也没有心思去问顾安安为何没有跟严谨和好,心里只知道,严谨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失踪的。
顾安安于严谨的重要性,没有人比杨梓珍更清楚,不然,就是有一点点的机会,她也不会退出。
“姐,你去找找严谨哥哥好吗?他现在肯定很伤心,说不定做什么傻事了!”
“梓珍,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你去找吧,他在哪里,你应该知道的。”
杨梓珍往那个自己住了六年的屋子里跑的时候,脑中一直回想着顾安安的话,她,竟然那样的绝情!
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严谨的死活吗?
知不知道她这样做,会逼死严谨的?
杨梓珍赶到的时候,房子的门关着,她掏出了自己私自留下的钥匙,开了门。
在三年前,那场虚假的婚礼结束后,她就被严谨赶出了这个屋子,从此,这里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进入。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却是满屋子的酒气,满地的易拉罐。
杨梓珍的心不由得扑腾扑腾的跳,心中默念:“严谨哥哥,你一定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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