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熙微微勾起一抹狡猾的嘴角，笑着回看沐墨然，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而毫不知情的沐允樱却眼眶泛着泪花，扑闪扑闪着睫毛，泪珠沾湿了睫毛，声音有点颤抖：“宝宝，我，我还以为你要很长时间才能接受你爸爸，没想到你现在却肯叫爸爸了，”说完这句话挽着夜熙的手臂，苦中带笑说，“夜熙，宝宝肯叫你就代表他慢慢接受你了，真好，真幸福。”

沐墨然一声“妈妈，不是这样的”哽在喉中，说不出口，他不否认，当时叫出口的时候有一方面是出于不想让那个女孩缠住属于妈妈的夜熙，另一方面大概潜意识已经承认了这个爸爸，什么时候开始的？打架那次开始？还是更早之前？

沐墨然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说话，沐允樱理解似的揉了揉沐墨然的头发，温和地笑着说：“妈妈希望你能够越快接受爸爸越好，但是宝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就好了。”沐允樱知道沐墨然心中还是有隔阂，没有完全接受夜熙，毕竟五年不是一个短的时间。

沐墨然点点头。

夜熙只是微微勾起一抹嘴角，看向窗外：“老婆，到了。”

他们一家三口直接下车来到菜市场。

菜市场的卖菜婆一见到夜熙一家，就笑呵呵地说：“墨然，又和爸爸妈妈一起来买菜呢？”卖菜婆特别喜欢这个看起来精灵可爱的小男孩，每次见到他都要和他打招呼，即使不买她的菜，偶尔也会塞一把给他。

沐墨然迟疑了一小会，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这个话题，只是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夜熙和沐允樱呆愣了一下，没想到沐墨然这么容易就接受这个称呼了，不过细想一下也就没觉得那么意料之外，反而觉得意料之中了，一是因为沐墨然舍不得沐允樱伤心，想让她幸福；二则是潜意识承认了夜熙。

还是夜熙先反应过来，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着沐墨然说：“以后就这么叫了。”

得寸进尺！这是沐墨然的第一反应，但还是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别扭地转移话题：“看什么看，快点买菜，都快天黑了！”他知道夜熙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给自己一个推力，不让自己又缩回壳里面。不得不承认，夜熙大叔，呃，爸爸是个厉害的男人。也许是他的这一点让自己那么容易接受了他。

“好好好，儿子，你想吃什么？今天爸爸给你煮。”不知道沐墨然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是现在这个有点别扭的性格颇像允樱，让夜熙忍不住逗弄一番。

“你……”沐墨然瞪了夜熙一眼，随即脑袋灵光一闪，走到沐允樱面前，“妈妈，有点累，可不可以抱会儿？”

可以抱会儿吗？自从沐墨然会走路，稍稍懂事以来，他都坚持自己走，现在竟然用着一种请求的带着少有稚气的语气说出来，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沐允樱觉得自己的心阵阵发疼，鼻子有点酸，她猛地将沐墨然抱起来，蹭了蹭沐墨然的脸蛋：“怎么不可以，宝宝是妈妈的宝贝，宝宝想要什么都可以。”

夜熙见此状，冷冷地憋了沐墨然一眼，他知道沐墨然只是想回敬自己的逗弄罢了，但是知道又如何？让要陪自己一辈子的老婆因为这种无辜的理由愧疚心疼就不行。

沐墨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下脑袋，蹭了蹭沐允樱的脸蛋，用着软糯的声音实话实说道：“妈妈，别难受。对不起，刚刚只是想整爸爸，我不累，放我下来。”如果不说真话，妈妈肯定还是会想太多。

沐允樱愣了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后温和地笑了起来：“那现在妈妈想抱抱宝宝一会，宝宝不会还想下来吧？”

“这……”沐墨然瞟了夜熙一眼。

夜熙收回冰冷的视线，淡淡地说：“就这样吧。阿姨，这菜怎么卖？”

卖菜婆乐呵呵地说：“便宜点卖给你们，两块钱一斤。”

“这怎么行呢，还是按照市场价来卖就好了。”何止是便宜一点，市场价都是5块钱一斤，再加上卖菜婆已经便宜很多次了，沐允樱不忍心占一个老人的便宜。

卖菜婆瞪了沐允樱一眼：“你就在那瞎客气。我家那几个娃没一个在家，我一老婆子在家闷得慌才出来卖菜。我卖菜就是个兴趣，又不是为了赚钱。别拿那几块钱来堵我这老婆子的开心。”

“这……”沐允樱迟疑了，转头向夜熙求救。

“那来一斤吧。”夜熙淡淡地说。

卖菜婆乐了，急忙抓起一把菜放进电子称称好，然后递给夜熙：“还是你家汉纸爽快。”

沐允樱听了满脸无奈，抓住夜熙的手，摇摇头，不让他拿走。

夜熙则搂着沐允樱的腰，用着略微柔和的语气和卖菜婆说再见。

“为什么要拿阿姨的菜？阿姨这么辛苦才赚那么点钱。”沐允樱用力狠狠地扭着夜熙的手臂。

夜熙叹了口气：“老婆，你不收下，阿姨会更不开心。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带着墨然去看看她，陪陪她，她会更开心。”

沐允樱怔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一抹柔和的笑容：“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没有，刚刚才想到的。”

“怎么可能？那么好的想法肯定是很早就想好了，夜熙你真好。”沐允樱自以为夜熙就是这么善良的人，就像白颜夕他们都和她说过夜熙是多么腹黑，多么恶劣的人，这都丝毫不影响她这个一直以来的想法。

“老婆，我可没这么善良。”

“宝宝，你说爸爸是不是一个好人？”

沐墨然嘴角抽了抽，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他是好人，是一个只对他爱的人好的人。这算好人？

“你看宝宝都这么说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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