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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入土为安，妖又何尝不是？

大家说起来都是生灵，就算妖兽们的灵智一开始比不上人类，其实何尝不是殊途同归？

所有妖兽默默的把尸骸抬上去，显得小心翼翼，似乎不忍亵渎，他们心底又何尝不悲凉？

沉寂中，连城见得尸骸快要抬完，她原想转身离开，但目光豁地又顿住了。

不单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定格在了一处。

只见一个妖兽搬开的一具尸骸下，一行刻印的字浮现了出来。

连城忙让妖兽把周围的尸骸搬开一点，随后的字更加清晰，只是她完全看不懂。

她不禁看向了夙玥，夙玥也正观察着那一行行犹如烙印的字，见她看来，他摇头道：“我也没见过这种字体，按照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种字体太过古老，古老到早已失传，二是这种字体太过生僻，是属于种族或家族相承的字体。”

“就像魔族一样？”虞老问道。

“嗯。”夙玥微点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敛的眸光泛过一抹忌惮，在外人眼中却是以为他还在研究字体，连城也没注意到夙玥的眼底一闪而逝的神色，此时的她被突然出声的龙祖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转瞬之间，一袭记忆流入了她的脑海，她头一疼，但也只是须臾的功夫，便已过去，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但她却是明悟了很多东西，她再度看向那一行行刻字的时候，刻字已然变化。

原来，龙祖是把这种字体的记忆传输给了她，这种字体竟然是远古的古字。

远古，竟然又跟远古扯上了关系，不得不让连城感觉奇怪，心下也开始好奇龙祖的身份，甚至有点相信龙祖是什么祖龙了，但现在的她，更大的兴趣还是底部的刻字写什么，她一行行的浏览了下去，愈浏览，她的心愈震撼。

“城儿？”夙玥发现她脸色的变幻不定，轻唤了一声。

连城凝眸看向夙玥，眸光难定，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上面写什么了，淳儿能进阶魂宗大圆满，全是依仗了这些前辈，它们竟然以这个水潭为媒介，使用特别的阵法，把自己的力量全部灌输到了里面。”

连城讲诉得愈多，众人愈是惊异。

“难以想象。”语堂刹赞叹，他们哪怕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即便保存的力量在长久之下也消散了很多，所留可能仅仅是它们的千分之一，但至此一招，便能称之为天才。

“我是不是该感谢它们？”夜淳听完后，心底多少平复了些，对先前那些令她恶心的尸骸，多多少少生了些感激。

“不用了。”连城摇头失笑，这些妖族前辈这样的目的其实是想在自己最后死亡的时候，把力量留给后辈，这个后辈绝非人类，只是错有错招，便宜了夜淳，恰好她这个做姐姐是妖族，跟留给妖族也没什么区别了。

连城既然已经明白，这里也没有宝贝或其它，并不再多留，等到把这些妖兽的尸骸埋入地底，入土为安后，一行人离开了这里，暂时准备先休息一晚再继续前行，两夫妇在找了个好位置坐下。

“是不是还有什么？”

“嗯，上面除去解释水潭之外，还有一句话，说：天降亡，自不亡。”连城说着，想了下，又道：“这句话表面的意思好理解，但我不懂的是它的涵义，还有外婆曾经也讲过天意什么的，难道……天还有意识不成？”

夙玥听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大家总说老天爷怎么怎么，但究竟天是什么，谁说得清。

两夫妻的传音对话，并无人知晓，夙玥目光掠过甜甜蜜蜜的热恋小情侣，转瞬又落在了蔚蔓雪身上，蔚蔓雪早就醒来，醒来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哪怕在知晓夜淳的安全后，也没有吐过一个字，显得万分沉静，也不知道是她太过伤心，还是有其它的心思。

“阿泽，你过来。”

方泽听到夙玥的喊声，恋恋不舍的停止了彼此的耳边细语，带着夜淳到了两夫妇身旁，边坐下边问道：“怎么了？”

“蔚蔓雪好像有点怪异，你自己注意一点。”夙玥低声说道，他们两夫妻的位置离别的人有些远，人家也识趣给他们夫妻留独处空间，并没有过来，对面的人基本上不会听见他们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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