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李主任请假给老婆过生日,其他人都给面子,说明汤总人缘不错。
礼节上一定要铺张浪费。这是张三过去工作期间养成的坏毛病,现在做了个体依然咬牙坚持。国人讲面子,见面总要问“你吃了吗?”,自然“吃什么”就关键了。
开始班子成员对张三的大吃大喝颇有微词,认为这是“陈旧观念”。后换位思考,认同张三的迫不得已,董事长职责所在,其实没办法。
吃喝很累,班子成员能躲就躲。时间久了,张三也体恤大家随意。
“大洲802,812两间房。六点一刻大厅见,外出就餐。”张三短信通知。
“客气!”汤总回复。
“晚饭在外。”张三给老婆短信。
“少喝!”小志回复。
张剑电话通知张三,可操作出口玉米事宜,此次没有外挂。
张三言听计从,当然心里纳闷,仅仅出口粮食就简单了,张三请南部长来办公室商量具体发货事项。
“这次货物少,南部长休息,让年轻人办。”
“也好。货款走外汇还是国内转账?”
“你跟对方商量,都行!”
“董事长,你朋友有能量!他们拖欠货款常有,咱们每次都门清。”南部长说:“同样这家牡丹峰商社,在咱国内他欠款就不少。”
“人穷志短。那帮人,开奔驰却欠一屁股债,笑话!”
“前几天来两人,我和邱总请顿饭。问我们做不做矿产品或者可否介绍客户。”南部长说道。
“不拉匹条!咱们粮食出口,其实是我朋友在做。开拓韩国市场是正事,现在代加工做的不错,量在涨,还有退税可观。”
“韩国除了几家大型公司,中小企业实力一般且小气。国内代工低价竞争,利润大头韩国人吃了。”南部长谈现状。
“我们无序竞争由来已久,你可以考虑直销。汉城或釜山开个皮包公司,去掉中间环节,进销一体化。”张三建议。
“我考虑过,也与高总、邱总商量过,现在我们没有合适人手外派。我朋友在汉城五十万韩币注册一家公司,从事海产品干品批发业务。以韩国商社的名义给国内下单,价格居然比我们低,并且可以货到一个月后付款。朋友持续订货后,现在支付方式改为三个月一结算。这等于不用掏一分钱进货,因为三个月内他哪怕甩货也处理掉了。大连、青岛、舟山等地加工企业,对内资企业待答不理,对国外进口商处处让步,只要开信用证啥都好商量,媚外啊!”南部长进一步阐述。
“先注册。没人手抓紧培养,运营期间由你们几个领导轮流上岗传帮带。”
“注册、租赁公寓和仓库及办公费用,头一年净投入三四十万元,邱总和我的态度从长计议。”
“南部长,你润色个报告,然后召集大家讨论。邱总工作小心谨慎,韩、日又归他管,但大事从不糊涂。”
“润色?董事长,你是意会我挑好话讲?其实我本人举棋不定。”
“那你还是举棋不定的好!我不强迫不意会。做事做事,不做怎么知道好坏。现在我们攒了点余钱,有能力尝试尝试。我只给你们鼓劲,具体操作你们定!”
“我再琢磨琢磨。”
“抽时间亲自去考察考察都行。”
“我和高总、邱总商量商量。”
“业务应该推陈出新,有想法拿出来大伙推敲。工作上我喜欢吵吵闹闹,如果没动静,估计关门不远了!民营姑姑不疼舅舅不爱,我们得自食其力。进出口环节,最后模式应该是工厂对市场,剔除了中间商。所以趁现在还有机会,做铺垫和积累,最终找个实体项目落脚,即最终我们回归做工厂。我讲这些,其实都是十年前,我老领导说的话。”张三谈看法。
“观点新颖!目前一般贸易利润越走越低,有时出口指望退税。可以预见,以后二传手日子难过!”南部长赞同。
“实业兴邦,即不靠进出口,也不靠房地产。拉动经济三套马车,咱俩聊的就有两套。有人坚信地产拉动经济,有人反对,认为拉动也是伪经济!”张三又扯远了。
“有这么悲观?现在经济一片大好。这几年咱企业突飞猛进,外贸走下坡路不假,但地产节节攀升,你危言耸听了哈!”
“老南,我说的不是眼前,是规划。现在我们捡到了金子,说不准哪天要吐回去。看着都好的时候,离差的就不远了。”
“你把我脑子搞乱了。前些天,关于集团集资盖房我们开了个会,高总建议大家购房,可不少人认为,员工集资3500单价太高,市面上无非就这价钱,并且还要一次性付清,不讲常理不顾感情。董事长,你给个建议,买是不买?”
“建议买。我说两点,1、内部全额集资3500一次付清,最后建设公司单价退还300,实盘3200一平。这个高总、邱总知道没跟你们说?再者单位集团购房3800元一次付清。最后对外商品房销售4100元分两次付清。你看出了什么?数字表明明年房价像要涨。2、会不会降下来?好像没有理由,各行各业不答应,有利润为什么降!以此推断,今年均价3500,明年现房你加上年息8-9%,必过4000,两年期房4500。至于你说一次付清有点狠我同意,但班子研究就这么定了。企业是大家的,一荣俱荣,既要坐车也要推车,这叫利益捆绑。咱们建民的房子有口碑,这几年就比别人家的贵10%多点,也都认。”
“这么说我还不能就盯着一套了!”
“一人就一套,谁不要你跟他商量。今年集团决定加大土地储备,因为地皮涨的比房子快。今年钱的地方多,为难员工全额集资不假,但终了返300,集团也想待大家公道。”张三解释。
“所以房价降不下来?”
“业内无定论。但我们认为偷着涨。”
“偷着涨?好像见不得人。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地皮和房价,始终有两股劲拧巴?”
“可以这么理解。最近我总被洗脑,地产我似懂非懂骑墙派,现在班子比较一致的态度是跑马圈地。”
“拧巴结果显而易见,不用预测,松手瓢和葫芦浮起来就是涨?”
“现在我正被灌输这种观点,特别是孙总天天嚷,我还有点不服!”
“财产保值就得投资,难听点投机买卖房屋。”
“好像只剩这条路径,股票不行了,去年脑袋一热,公司扔进去一千万,现在不到八百万。上海人告诉我,现在银行贷款一千万,十年后我还本付息两千万,其实等同于现在的一千万,等于白用贷款。这个弯我没完全转过来,但上海人的精明我认。”
“认要有道理吧?董事长,我问你那多出来的钱跑哪儿了?”
“跑哪儿我没算出来!好像蒸发掉了似的。你去问李总,当时他在场他知道。从那以后李总观念彻底改变。现在施工淡季,为了把握地产行业动向,一波一波外出调研,一波一波请来授课,工作休闲两不耽误,就是为了踏准节拍。李总说挣多少无所谓,但不能走错路。”张三讲的稀里糊涂。
“找空,就房价走势请李总给建桥讲讲课。”南部长建议。
“房子孙总更明白,讲话七尺咔嚓不烧脑子。”
“董事长也不赖,一堂课我省下10万八万房款!”
“我半路出家不保准。看看公司理财啥德性!啥都涨就这玩意不涨!当初钱总监提议,班子同意了怎么样?赔这熊样!”
“别提股票!公司做大家就跟着做,个个水当尿裤!”
“一整年了我纳闷,既然经济好为啥股票跌?没答案。”
“没法理解,有的理财是得慎重。”
“理财李总不同意,前些日子他说员工炒股损失大,以后投资理财,公司闭嘴以免误导。”
“所以董事长一口一个“建议”?我不怕,我当真。”
“我知道你不怕所以嘞嘞几句。有些事没法搞明白,过河嘛,摸石头石头没了,这河过是不过?先前咱们基本没贷款,贷点款财务脸不是脸的!仅仅一个月,连铁公鸡李总都口口声声负债经营。最近我应酬多学习少,还真反应不过来,”
“李总说啥我都信,我那点家当也要负债经营。”南部长说道。
“好像可以!或者虱子多了不怕咬。”
“啥意思?”
“没啥。我都感觉自己脑子乱,年底这两月忒乱。”
“我琢磨琢磨。”
“胡言乱语不便外传哈。”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晚上我应酬,你告诉志军早点回家。”
“好。这次出口业务我让他跑。就是大冷天辛苦啊!”
“谢谢你给他机会!还有告诉安娜,今天没时间交作业。”
“高总批评她了。董事长忙叨的打牌都没时间,整啥教案今后少扯!”
“高总这是为他自个儿考虑。”
南部长笑了:“听说这两天输老钱了,脸色跟美刀似的!”
“喜讯!听着解恨!”
秘书满脸狐疑进门:“董事长,一诺吴总妹妹来了。”
张三起身相迎:“请她进来,吴总是有个妹妹。”
南部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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