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一句没说。你和吴总的交情,有往来正常,况且与公司无关。”
“哦,好!记住!他若问你不要多加解释。”张三提醒。
“董事长,一诺挂账较多。按照年均实际销售八千万上下计算,帐外走款比较多。”
“销售额填大坑自行解决吧。”
“一诺恐难解决!周总、刘总落实一些,但时间紧缺口大,吴总又不在家。”
“等吴总回来。”张三心不在焉。
“我们是否帮帮?”
“帮过,昨晚炸了!”张三随口一句。
“两回事!董事长认真考虑。我刚将情况与李总汇报过,他认为一诺的产品既然畅销,走到这一步只能支持,申报材料尽可能一劳永逸。”
“还要垫款?我们岂不大包大揽?”
“摊上吴总不在家没办法!企业经营他们不如我们规范,但产品独特盈利强,再说一个上市牌照,也值几个亿。”
“那也不能一俊遮百丑,公众公司就得实打实做事,你时不时教育下他们。”
“如果董事长没意见,我起草个决议,找每位董事签字。”总监问。
“你和你家李总商量过,还问我有无意见?你与一诺周总讲清楚,如果忙乎半天上不了市,我们每一分销他补偿。”
“补偿他们提过。”
“白纸黑字写上!”
“周总说应该。”
“告诉周总,两家合作就正大光明,做事别掖着藏着,像隐藏利润、虚增费用等等。再发现,把我们人撤回来,不惯他们!”
“这话重了吧?”总监说。
“你不好意思我说!”
“我说!我能说!”
“今天我与建安孙总谈了施工设备集中管理及租赁问题,你抽时间,把建民及康华设备清单列一份。”
“康华的列上?”
“对。具体设想,你给孙总去电话了解。”
“好。”
“还啥事?”张三问。
“没有了。我看董事长情绪不大好?”
“比较糟糕!”
“我也是!钱款从我手中转出去的,当初我应该阻止你。”
“跟你无关,我私事。”
“李总出差一星期,我就闯大祸!轻信你,给一诺汇款,我向李总汇报避重就轻,现在我都不敢正眼看他,他心里一定埋怨我犯傻。”
“给你脸色了?”
“没有,倒不如骂两句!”
“好了钱大姐,那你常来我办公室,我年轻,比他养眼。”张三玩笑。
“现在看你我更难过!”钱总监眼湿。
“去去火!我再送你个火机,你给姐夫。”张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
“不要!当时我怎么就听信你了!”
“那我给他换副扑克。”
“啥都不要!别烦我!”钱总监还在自责。
“那就回去工作!什么态度!”张三来火了。
秘书闻声而入,关切问:“钱总监,这是怎么了?”
“她不要你要,我给你了。”张三把火机塞给秘书:“总监发邪火,送客!”
“钱大姐,这是好东西,给了就拿着!”秘书笑着推钱总监离开。
秘书返回办公室:“你跟总监嚷什么,真是!关总工跟我打招呼,如你有空闲,他过来与你谈谈工作。”
“告诉他随时来!行了,我去他办公室!”张三起身。
“关总工,有事找我,就直接来或打电话让我过来。我爷俩要客套太别扭!”张三开门见山:“给杯茶,好点别对付!一下午说话嗓子冒烟!”
“真有好茶,正山小种给你一听!”
“不喝,整杯绿茶,龙井猴魁啥的。”
“等等,我去陆工那取,他有。”
闲暇片刻,张三应对思路,话题肯定是程建。
“董事长,我找你还是程建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关总工,你想让我再怎么考虑?你说说看!”
“这,这个,如果程建再把工作丢了,他一家老小怎么生活?”
“程工你学生,后起之秀,他不用找工作,他得挑工作,养家糊口对他不算个事!总工我这么说没错吧?还有这些年集团亏待他了吗?我开除他有正当理由,抛妻别子,明目张胆在外包养,这样的人能留吗?这回又搞了把自杀,这样的人敢留吗?你不同意我能理解,感情在嘛!但无论如何,我们处事要守规矩讲道理。早上李主任跟我说了,程建明天出院,让他在家休养。节前我不动他,好好过年,节后走人!”
“董事长,我早看清你态度。我找你谈话,是受人之托。”
“何人?”
“杨莹。”
“他老婆?办完手续就不是了!她又搞哪出?劳务费财务补给她了!妇复何求?”
“她不想离婚,打算继续过。”
“那就凑合过,不用请示!跟你我没关系。”
“程建找杨莹谈和了,两人决定认真过。”
“谁欠嘴告诉家属?她知道自杀?”
“程建给杨莹打电话说了实话。”
“程建勇敢哈,脸皮变厚了。”
“他进步了。”总工道。
“可喜可贺!一刀豁出血性来。老爷子,杨莹想对我说啥?”
“她希望董事长给程建一个机会。这些年程建一人工作,婆婆身体不好,家里积蓄并不多,况且程建在外乱搞攒不下钱。她之所以同意复婚,也考虑到为人父母,应该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所以,这份工作对程建很。。”
“老爷子,第一,程建到哪儿不缺工作,他可主动辞职另谋高就,第二,他俩不是复婚,因为现在没离婚。第三,需要工作,我可以给杨莹提供一份。她要还想去中学教书,我需要时间做工作,她要来建民,我马上安排到进出口,你看行吗?”
“董事长,你逼迫程建辞职,另谋高就用词不当!上午工地检查时,你对孙总口口声声和谐建民,难道就不给人家俩口子一个和谐的机会?”
“老爷子,那请他俩和谐吧,请便啊!我没拦着?签字画押后,再和我谈什么主动、逼迫没意义!杨莹的意思我明白,他俩凑合过,让程建留下来工作。我,我凭什么听她的?我已经听她一次,按她要求都办了对吧,现在又出尔反尔,我是孙猴子还是猪八戒?在任何人面前,我从未提过我对杨莹的看法,今天我也说说。那张离婚协议,她已经把程建,一个男人,一个她法律上丈夫的所有尊严曝光,收走喂狗了。夫妻一场,我个人认为啊,天塌下来,也得在家里解决,这个女人得理不让人,她多高大,程建多卑鄙!理归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整这么个千古奇文!”张三起身提提裤子:“这娘们把男人埋汰这熊样,程建过几毛啊!”
“你小子嘴巴干净点!”总工指示张三坐下:“小三啊,程建这个孩子本质不坏,他比你还大两岁吧?从农村考学,一路下来不容易,专业素质高,但待人处事差,比方说与张琳娜不伦不类胡搞就不对。但有一点今天我给你说清楚,谈到外遇,其实还是杨莹先有的,有段时间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然后程建小心眼报复,与小张同居。加之程建生育方面有那毛病,当然,谁都没想到这毛病时好时坏,所以生了孩子以后,程建就认为不是他的骨肉,就是杨莹报复他给他带帽子,可现在没料到,毛毛还真是他孩子。所以这俩口子,先前小杨不对,后来程建不是。现在两人要复合,董事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不让他俩复合!”关总工给张三纸杯添水:“一句话,我问你,为了孩子他俩应不应该复婚?”
“当然应该,对付过吧。”张三笑了:“老爷子,这一点咱俩一致。”
“所以嘛,你就不能开除程建,对吧?”关总拍拍张三。
“对啊!”张三认同。端起茶杯,想起不对劲,严肃道:“老爷子,这两码事,开除归开除!”
“两码归一码,给个活路吧!我知道你本质善良。”总工热切注视着他。
张三沉默。人要坦诚,也要双手捧起别人的坦诚,人要沟通,说清楚了也就轻轻松松。十多年的夫妻,难道就是为了彼此找个对手对掐?
谁都有稀里糊涂脱裤子的时候,但毕竟我们穿裤子的时候居多。俩口子吃饱了撑的总纠结这些,那就让奥特曼拯救世界吧。
“小三,你在想什么?”关总工问。
“没想啥,叫我小三亲切哈!”张三笑笑,开始胡扯:“据科学统计,人一生中,有外遇的平均比例为每人1.7次,简单说出轨每人至少摊上一两次。老爷子,这数据是不是谁看谁脸红啊!俩口子之间出这事,多少都是没把对方照顾好,或者偶尔糊涂了,要反思!但程建俩口子动静大的上房揭瓦太偏激,这么决斗太丢脸,所以我不关心他俩外遇理由,我也有过,在小志面前死活不承认。出问题了面对,搞死对方说明当初自己就瞎了眼。老爷子,我问你一句,你在我们这冒火的年龄,有没有过这1.7次?”
“取平均值吧。俩口子过腻了会有想法,不分男女。”
“哎呦,您这话说的都不脸红啊!”张三搓手:“程建这次住院有点血性,说明他多少醒悟了。既然他们两人都握着彼此把柄,也认真交流了,孩子教育处在关键期,希望都踏实过过日子。今天关老爷子的面子我给,但不能给足,你的学生你有失察之责。与你商量,你看这样可否,程建留下来,但不在设计部。”
“不行!除了设计他还能干什么?”
“咋不行!他不能只懂设计别的一问三不知吧?”张三起身:“你这态度,我走!”
“安排哪儿?建设还是建安?”关总工按住张三。
“康华。”
“小三,康华是康总公司,不是咱建民,这跟开除没两样!”总工急了。
“过半年康华合并到建民,先让程建去那里锻炼,工资待遇与设计部一样。”
“锻炼?干啥?”
“挂生产部副部长。”
“哪跟哪儿?这是变相惩罚。”
“不应该嘛?!爱干不干就这活,你现在给我答复。”
“保证半年后回设计部?”
“保证不了,我得看康总评语。”
“好,我答应。我跟康总没得说。”
“让程建与康总和一线工人多接触,大大咧咧点好!你看看他天天那个加固筋,割个手腕,死特么都死不利索!”
“好!这么安排行,你话太难听!当然程建是得改改!康华归公司,那今后谁说了算?康总退休?”
“他要退,非让我们接手。”
“康健不接班?”
“他多懒你知道吗?”
“说的也是!这小子爱喝咖啡爱溜达,去年一个多月跑到西沙捍卫主权。”
“是宣示主权!”张三纠正。
“我年龄和康总一般大,早该退了,今年我也退!”
“退不了,再盯几年吧!陆总工工农兵大学生,略欠火候,程建性格不改不行,这两年你观察培养新人。没得商量,你退,程建的事就泡汤。”
“我挑挑。”
“杨莹要工作,让她来找我,我回办公室了!还有啊,有事找我不要问秘书!这么搞我挂不住脸,还有啊,腿脚不好尽量在家,这事我不再说第三遍。还有啊,让你手下在走廊里跟大伙合群点,主动打个招呼!总之,设计部人都挺隔色,不招人喜欢。”
“茶叶拿着!”
“那就拿吧,我真的只喝龙井。”
“你烟少抽!还有,别总在我面前提裤子!”
“自己的兵管那熊样,真好意思!”张三拿着茶听走了。
张三返回办公室,给康总去电话,把程建的工作安排做了说明,主旨是下去锻炼身体,改造思想。
“你怎么说就怎么定,节后让李主任带他过来就行。”
“关总工-程建工作-节后李主任混凝土”张三记了工作笔记。
当日事当日毕。
电脑QQ上显示进出口高总留言:1、出口CX的日期不能迟于1月26日,之后粮库放假过年。口岸闭关从2月6日起至2月11日止。2、维堡客户拟来洽谈,是否接待?3、驻外人员何时回家?
张三将出口业务及时反馈,然后回复高总:“1、1月26日前出口。2、维堡洽谈可否推迟到节后?3、现在回家。”
“清楚了。”高总确认:“晚上摸两圈?”
“回家关灯摸。”张三回复。
“中午孙总输的没尽兴,在约人,他不好意思问你。”
“你好意思?晚上我有饭局,你们玩。”其实张三已经通知张总参加。
“好。”
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电话通知张三:“张总,国威协查人员,到晚上调查即结束,你们自行联系。”
“谢谢!这么快水落石出,效率高!”
“爆炸跟企业好像没问题,否则消防、质监局等监管部门吃不消。”
“人出来就好!谢谢丁主任!”
“张总客气!”
如果企业生产经营没问题,爆炸应该按刑事走。
可张三托人打听过。初步判断,因设备老化,停电供电后引起短路起火后爆炸。按此说法,则企业存在安全管理问题,如果最终爆炸定性为企业安全生产事故,除了损失,企业领导人也要承担相关责任。
秘书走进来,把办公室灯打开。
“谢!”他问秘书:“有何指示?”
“我把你的差旅收据整理后贴上报销单,你核对后签字给我。”
“需要补交?”
“补交890。”
“姐垫付,我就100块不够。”张三签上字:“明早还900,含大小姐10元手工粘贴费。”
“安娜来过,放你桌上一份教案。”隋秘书提醒。
“这份?刚看到。”张三拿起来:“学术文章哪敢改!不学无术好多年了!”
“她说请董事长提提意见。”
“走火入魔了。东大请她兼职,一学期讲三十节课,我跟着都受罪。”
“教育百年树木,应该认真!”
“现在学生不着调,不比你我当年。明天我装模作样给她改改交差!”张三说。
“教案收悉,心得后附。”张三在QQ上给安娜留言。
“请指正!”安娜补上一个笑脸。
“忐忑!”张三回复一个害羞:“大小姐说教育乃百年树人,我努力。”
“写得真好!”秘书看了张三留言,美滋滋走开,她小姐就是隋姐嘛。
张三给一诺周总去电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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