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节后我让李主任多往你那跑,逐步了解业务。”
“应该。”
“我就纳闷,健哥怎么就不干?”
“我就只跟你说吧,他干也没有你们干的好。老大个人了,哎,到现在还不定性!”
“以他的脾气,往后能配合李主任吗?”
“他不干,让我把康华转给你,李四不干他推荐李主任。总之这小子太懒!”
“我看健哥活法挺好,拿得起放得下我羡慕。”
“我大哥去世早点,我做叔叔没法深说,这小子。。。”
“你跟小爷聊啥了,他脑瓜子还行?”张三转移话题。
“行啊!这年岁烧高香了!我问他吉田一郎近况,他告诉我日本人带孩子回来过节,到时候我得好好请他。一年前我去大阪,照顾好的不得了。”
“每年日本人回中国一两次看小爷,今年我让他们来过节。去年下半年起,这老头身体渐差,所以今年我招呼回来的人多。”
“老叔儿子也回来?”
“不让回来。但他女儿回来。”
“这老头,几十年前破事有啥不能原谅的!”
“可不是吗!现在脑子时好时坏,更不好商量,开始折腾人了!”
“多活几年是几年。中午了我请老叔吃点啥?我不懂他胃口。”康总问。
“牙都没了啥胃口?他喜欢凑热闹,人多啥都好说!咱们就吃职工餐,吃完倒腾回家睡觉。”张三又问:“老叔,我这么安排你看行吗?”
“行啊!像部队我喜欢,小爷好喝,来缸子酒!你有事不用陪,别怕!”
“没事。”提到酒,张三话说的勉强。
康总眼里,从来只有江湖没有规矩,这点康健随他。
张总看在眼里,安慰张三:“今儿破例,老爷子和康总来了,我们就得陪着喝点。”
“哪有给酒不陪喝的,是吧?董事长!”康总笑着拍拍张三:“走,吃饭!”
李主任已经在餐厅等候,迎接大伙入座。
一瓶五粮液,给小爷倒半两,剩下的张三、张总、康总三人平分,就着饭菜,半小时结束战斗,部队食堂风格嘛!
不服老不行!小爷昏昏欲睡,司机老张和志军送他回家休息,康总致谢乘车离去。
这点酒灌不倒张三,可他天生喝点就脸红。面红耳赤四处游荡不妥,他直接回办公室,带上门,找本书躺在沙发上看,随后睡着了。
一点刚过手机铃声把张三叫醒,李四电话通知,返程改到明天。领导接到临时通知,委托他代表大家探望一位离休老干部。
“高瑾?”张三问。
“不清楚。听说这次帮忙了。先前约了几次人家没时间。”
“也许姓高吧,大姐跟他熟络点。”张三说。
“早说!领导费了铆劲才约上明天。”
“你问问领导,如果是这个人,让他与大姐联系。”
“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给我打电话没用,我与那老人不熟,想怎么着让他与大姐商量。”
“听说人家答应后,为了体现重视,今天上午书记和工会主席飞过来了。”
“那就是这老者,咱省出的最大官。”
“别提大姐了,给安娜送了个普拉达手袋,给我条苏格兰围巾。围脖我收了,手袋钱我给她不要。”
“不要就甭客气!我跟你说个事,草特么的!程建自杀抢救过来了。”
“上午张总电话跟我说了,让我回来劝劝你。”
“劝我?劝几毛!出院走人!”
“回头商量,不能武断。”
“商量几毛!”
一个多小时后,许领导电话打过来:“张总,我们与你大姐约好,今晚七点拜访高公。这样太好了,我们班子也节约了时间。张总,书记说回去后重谢你!”
“领导客气!书记辛苦!为家乡尽力我的荣幸,不是说好了明天去吗?”
“明天你大姐去济南出差,这场合她必须在啊!所以拜访改为今晚。这样好,明天我们坐早班飞机回去,还不耽误工作。”
“领导们一路劳顿,保重身体!回来我给你们接风。”电话里张三毕恭毕敬。他清楚,领导电话旁边有书记。
非正式场合,领导一般称谓“张三啊、小张啊。”
大姐济南出差?我草!打飞机去幽会,难道她在挑战张三的神经?
青岛蒋总!该死的蒋该死!想了半天,张三忍住没打过去电话。
跟老蒋你说啥呀?威胁人家?告诉人家一刀两断?大姐你走火入魔恬不知耻送上门,换谁谁不要!这娘们真特么疯啦!
张三像无头苍蝇,在办公室乱转。当初他给大姐随意介绍蒋总,哪成想这样!
两点多,李主任和马云志步入办公室,张三忙起身相迎,握手,让座。
“你俩咋碰到一起了!”张三好奇地问。
“是这样,我让李主任接我的。”马云志说着,面露喜色。
李主任给马云志倒杯茶,退出房间。
“我没直接来你公司,中途倒了一下,坐李主任车过来的。李长伟不地道,自从砸了车多少要防备他。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把你牵扯进来。”
“马总多虑了!搞的像地下党似的。我们是朋友,没什么避讳,李长伟知道又能怎样?!”张三拍拍马云志大腿。
“也许我多虑,实在不想给你添麻烦。”马云志喝口茶:“你还真别说,与安书记谈的不错!有成效,比预想的好!”
“那我哥俩就以茶代酒碰一下!”张三扬起茶杯:“大领导果然素养高识大体。”
“素养高低,一面之交无以洞窥,然识大体不假。可话说回来,那是张总你高明,按你的套路,我把话说到点子上了。”马云志开心。
“你肯定胁迫领导了?领导那么容易让你威胁?”张三笑问。
“开始他拉脸严肃,对我反映的情况没重视,让我找相关部门。我想如果再这样谈下去肯定没结果,于是我也严肃起来,把带去的相关合同文件一五一十地向他做了说明。他看后惊讶,说李长伟比较熟,可以为我俩协调协调,但生意上的事情他不便过多参与。书记这些说辞都在意料之中,最后我把他前妻和孩子在迈阿密的情况,向他汇报一番,给他看了几张照片。从这一刻起,他认真起来,问我这些照片从哪儿来的?然后他对我说,“我现在想一个人好好看看照片,孩子有近一年没见面了,你可以去楼下中厅休息一会,到时候我打电话你再上来。”半个小时后他让我上去,告诉我直接去找李长伟,已经递过话去,让我俩好好商量。我与书记告别时,我对他说了句心里话,“如果李长伟还不还我钱,我就打官司了!绝不拖累家人和孩子。”说真的,我真这样想的,谁活着都不容易啊!书记只是笑笑说,“去找他吧,协调好了!”当我下楼车还没离开大院的时候,李长伟就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过去,他说在办公室等我。”
“马哥,你说的在理。活着谁都不容易!书记不见得清楚李长伟所作所为!”张三颇有感触。
“我感觉是这样!李长伟打着人家招牌,胡作非为。”马云志说道。
“书记当然通情达理。相比之下,主意我出的,够损了!”张三笑。
“你可别这么讲,不亮杀手锏,他绝对官腔!”马云志反驳:“我出了大院就去李长伟办公室,见面了没客套,他给我开了张五百万支票,余款两个月内保证返还。我同意了,同时提出个条件,我说听说建民要起诉你李长伟,但毕竟当初装修业务是人家信任我跟我做的,这人情我说不过去,欠人家的本金加利息必须马上还。你猜怎么着,他,他竟然同意这周处理。”
“圆满!马哥。”张三拍拍马云志大腿:“这周他要真给我,我转给你。”
“留下一百,你帮我这么大忙,权当车马费了!”马云志说:“没有你帮我,这五百我收不到,这款项不知道拖欠到何时。”
“一码归一码。我不差什么车马费。”
“就这么定了,三兄弟!”
“利息我留,本金返你,就这么定了不要再磨叨!”
“三兄弟,我认真的!”
“马哥,你看我像开玩笑?”
“好,那我出两百万订套别墅,改善改善居住条件。”
“这,未尝不可。但买房你找李四总经理。我就是个架子,房子多儿钱说了不算!经理责任制,快被架空了。”
“那你现在给李总过个话。贵贱无所谓,主要在结构。”
“你俩商量,价格上他不会给你便宜太多,他死性你听说了吧?但可能最后房照面积少,实际使用面积多。比方说,白给个房间,或者车库。”
“头一次听说,这里说道不少哈!”
“说道多了!我们按住房面积计算坑人。走廊安全通道卫生间公摊都算住户的,这里面文章不少。”
“自爆黑幕。”
“马哥,想发财就搞开发哈,别的都白扯,我们孙总说,这玩意跟捡钱似的。只要跟银行搞好关系,贷款开发用不了几个钱,如果卖不动还不上款,银行还帮你卖。”张三玩笑。
“说得轻巧!三兄弟如鱼得水,但我不是这块料,没这能力单挑!现在开发商像蝗虫一样多,可有几个,像你神通广大威风八面的,能干好这行,都需通天的本领!”
“马哥夸我飘飘然了。你要真买房,我绝对帮你跟李总说好话!你过两天找他,在外出差呢。”
“先谢谢董事长!”马云志笑着说:“晚上在满园春订了桌,咱们庆贺一番如何?”
“马哥!免了吧,咱俩不讲究这些!我问你,天天吃吃喝喝你愿意嘛?不如回家吃点黄瓜蘸酱舒服,我家里还有老人需照顾,估摸没几年活头,有时间就得陪陪。”
“我听你的,那就改天聚。我也汇报完毕了,那就回去!”马云志起身:“刚才李主任接我时,我告诉他,过两天青岛那边给你们送点梭子蟹。”
“谢了!你给书记送点,谢谢人家,也让他放下心来。”
“提醒的好!安慰安慰领导。”马云志立拇指夸奖:“我这人,不干过河拆桥的事,不过他能收嘛?”
“你多威武!收不收是心意,该说得说。”张三笑。
李主任送马云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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