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一口一个前任威胁,让人怎么干啊!”马主任插嘴。
“那小马你来干?办公室主任六七年了,大字不识一筐!”沈总鄙视。
函授出身的马主任立马噤声。
“小马,你没事多看书,别总跟那帮中层走近乎!不见得靠谱。”沈总警示。
“明白!”
“行了!我就是提个醒。其实你呀,干的真不错!”沈总又表扬。
“我努力!”主任笑了。
对张三而言,此次展会最大收获,是今天耳提面命听到沈总一席心里话。
下午三点,大家在GUM汇合,去红场集体合影后开始购物。
公司董事会五位成员(含参展两位),外加财务总监及办公室马主任(工会及监事会主席)总计七人,广山与张三商量,给他们备一份礼品,费用由两部门平摊。
沈总体会部下的好心好意。
根据业务部门与公司总部年终利润2-8或3-7分成比例的规定,只要盈利,部门2或3的利润提成拥有自主支配权。此外,上交的7或8成利润中,部门还享受公司年终平均奖金的1.2倍(如果公司整体盈利)。
如果部门连续亏损两年,则部门经理自动下岗。正常情况下,每隔四年部门经理轮岗,重新竞聘,部门业务人员,根据自愿的原则,由到任经理在公司范围内自由选拔。
这种奖惩制度,给了中层干部较大权限。
比方说,公司非洲部有个上外毕业业务主管,平日心高气傲,业务能力强可没人要,外派以色列搞养鸡场施工。施工建设快一年,打了几次报告要求回国。沈总为这事犯愁,让他回来没有顶班的好手,不让回家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让李总接手安排国内工作。可李总死扛到底不答应,“见面连个招呼不打,开车骑中线占道自个顾自个,这人我是不要!爱谁谁要!”
“年轻人总要培养!”沈总口头禅。
“沈总你带,你经验丰富培养快。”李总撂挑子。
最后沈总打算把上外高材生安排到办公室,马主任一听急了:“我这可是关键部门,不需要能力只要忠心。还有我大老粗出身,文化低脾气差,我半拉眼睛都没看上他,到我部门他能活得了?早晚不还是重新安排嘛,是不是沈总?所以我这都谈不上推脱!现在高材生,不是缺心眼就是缺心眼!”
这次随沈总出国,办公室还派一位随员,崔副市长的儿子,低调沉稳。
沈总喜欢小崔,近来常带他出差,马主任轻巧不少。
这几年在公司里,广山和张三部门的盈利能力名列前茅,颇有积蓄,平日不打点关系疏通感情,大伙就眼红。
代表团一行八人,广山和张三给每位团员买份精品俄罗斯套娃。
“这要是活的就好,今儿晚就搂上!”马主任啧啧嘴耍宝。
“现在搂。”沈总挖苦他。
“晚上晚上,等陪您打完牌后,躺床上搂着看个收费频道。”
“老马该回国了,再憋出毛病啊!”李总说。
“张助理晚上带老马去宾馆总台。。。”广山建议。
“不得放肆!”沈总白广山一眼:“有我在,你们都断了念想!”
“不就说说玩笑嘛!”广山解释。
“那就好,今晚我查房!”沈总补充。
“查房?沈总,要相信同志们!这帮小子要扯蛋,下去散步功夫而已。”李总安慰。
“哎?老李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莫非?”沈总玩笑。
“别逗啊!”李总答。
“沈总,越是面相老实越危险!”广山插言。
“滚犊子,别特么添乱!”李总骂。
“撞到点儿上了!大伙瞧瞧,张助理脸红脖子粗,有鬼,把沈总给装进闷葫芦里了!”广山指着张三笑。
“狗嘴吐不出象牙!”李总说。
“张助理,你确实脸红了!我可严肃地提醒你,要实事求是,况且沈总眼里从不揉沙子。”广山笑呵呵发挥。
张三确实脸红,年轻嘛。
李总瞪广山:“你真不是东西!”
“玩笑,玩笑!李总犯得着做贼心虚嘛!”广山笑笑。
“操,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老吴你厉害!”马主任说。
沈总喜欢看部下斗嘴:“都稳妥妥啊,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老大你也不可能知道!真的!”广山嘴不闲。
“你闭嘴!”沈总命令他:“我最怀疑的就是你。沈总做出要扇他的样子。
广山夸张,跑了。大家哄笑。
“目前为止,这次展会你们的表现让我和李总满意。所以我同意从圣彼得堡回国,张助理预订后天晚上火车票,与海口方面联系,看看住哪家宾馆合适。”沈总边走边说。
“我代表本人及小崔,感谢沈总、李总、广山经理和张助理给我们后勤人员这样难得的机会。晚上打牌后,我我搂广山啊,我伺候你!瞧这几天又出钱又出力话赶话的!”马主任感动。
“免!你来我走,我睡李总客厅地板。没准李总半夜睡毛楞了溜到一楼,整个房间就归我了。”广山说。
“广山,你就跟李总同房,我看他今晚挺玄!”沈总玩笑。
“老总明鉴!同时我建议让张助理跟你睡。”广山建议。
“为啥?”沈总问。
“公平!其实公司里没人管的就你一个,你老大嘛!”
“行!小张你愿意,今晚就跟我。你最年轻,跟我最老的。”沈总接受:“逛街后吃晚饭,你先琢磨琢磨吃点啥?”
“火车票订包房那种,吃喝打牌不影响他人,买点水果。”李总吩咐。
“明白!”张三领旨。
“怎么还脸红啊,我不追究了!”沈总逗张三:“年轻人脸皮是薄,不像你广山老油条!”
“老大,你助理绝对有鬼了。他俄语说的跟毛子一样。”广山继续点火。
“你再磨叨这事,列宁格勒就不去了!”沈总发威。
“好像就马主任他们没去过?”张三不合时宜插嘴。
“小张你贼心不死吧?”沈总瞪他。
马主任一听急了:“拜托各位大爷,这话题千万别提了。下次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来俄国,行行好,配合一下配合一下,老大毛了我就真没指望去列宁城了。”
“让小张给你和小崔买两张车票,你俩去不耽搁!”广山扇风。
“广山兄弟,我的祖宗,你闭闭嘴成不?”马主任央求。
“公司都知道,跟老大出差遭罪!白天工作晚上打牌,安全嘛!”广山不停。
“跟我出差?我是你们八抬大轿请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今晚还得打牌!在我眼皮底下都打!”沈总不屑。
“沈总,这么安排好,便于管理,我支持你!”李总说。
“彼得堡其实没啥看的。”广山道。
马主任一脚把广山踢走:“我特么还要去列宁那座城呢!”
晚饭后围着茶几,人手一杯龙井,屁股底下坐着现金,拖拉机开战。
沈总订好时间,九点打牌结束。他指示:后天去圣彼得堡,张三和广山把这次签约的文件整理好,每人的工作日志不能间断,回国后我统一检查,把展会收集的五提袋资料给大家平分携带,个人购物也打打包。然后老老实实呆着房间睡觉,没准我神经衰弱睡不好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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