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净点点头,率先转身,“这边走。”
王德有些着急,但是看见夏侯净等人笃定的样子,吞下了自己的猜测“说不定在另一头”的话。他的确是将易棉白当做小辈来看待,却也只是个比陌生人亲近一点的人。
王德知道滕狩云和林雨瑶一定是跟着夏侯净走的,他也不想在漆黑的夜晚独自一个人踏上漆黑的小路,也只能忐忑地赌上一把。
夏侯净看出来对方心里的存疑,也不勉强。毕竟他们判断结果的方式不好直说,尤其是对王德这种人——即使外界给他身上安上了不少“大师”的称号,夏侯净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夏侯净给英招使了个眼色,英招停下脚步,不情愿地冲王德道:“我们去那一边看看。”
他没有询问,语气很冲,但这句话正合了王德的意,他忙不迭地说好,跟在英招身后往另一边去了。留下滕狩云、夏侯净和林雨瑶站在原地。
等那两人走远,夏侯净牵起滕狩云的手:“我们也走吧。”
林雨瑶低着头,一副对夏侯净不闻不问的模样,却牢牢抱着滕狩云的胳膊。滕狩云被这俩人一左一右地夹着,颇有些局促,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因为她心中还顾忌着更重要的事情,“你说……易棉白是自己走的,还是……”
还是和她们之前一样,被一些不知名的妖物拐走的。
“应该是自己走的。”夏侯净想了想,“我没有感觉到妖物的气息。”
“那就好。”滕狩云眉头一松,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天性使然,她不想易棉白也出事。
既然易棉白不是被妖物拐走的,那么找到她的难度就又被降低了许多。
脚下,小径上的青石板,早在百年的风霜雨雪里被腐蚀残落,三三两两地被掩埋在灰暗的泥土里。
滕狩云和夏侯净之前没有经过这边,地形不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这一段路上的树木长势旺盛,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也不为过。
昏暗的环境使滕狩云的心一直悬在半空,生怕黑暗中突然蹿出来一个妖物或是其他未知的怪物。
林雨瑶似乎也感觉到了滕狩云紧张的情绪,一直在用力抱着她。
滕狩云心里的弦直到感受到月光后,才终于放松。剩下的小路两旁种植着低矮的花草,再往前一些,就走到了花园的边缘。
白墙上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一块块黑色的痂。一眼望去,可以说是一览无遗,但滕狩云却没看见易棉白的身影。她又打量了一圈四周,果然没有易棉白的影子!
夏侯净皱了皱眉,暗道一句:“不该。英招一个人感觉有误,还情有可原。但是我们两个人都感知错误,就不太对劲了。”
夏侯净自然也能感觉到,眼下这个地方,除了他们三人外,再也没有其他生物的呼吸。他心里怀疑眼前的景象说不定是障眼法,松开滕狩云的手,他走上前,在虚空中猛然一抓,却感觉不到空气中的震动,只能握住冰凉的风。
不是障眼法,也没有妖物,易棉白骗过他和英招,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滕狩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惊讶地睁大眼,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夜零点。时间流逝之快,让她没有丝毫感觉。距离活动结束,还剩不到三个小时。
突然,她感到手臂一紧,甚至有些疼痛——林雨瑶在抓着她。她被疼痛唤回了神,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看林雨瑶,却看见对方脸上终于挂上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神情,似恐惧,也似紧张。
滕狩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一片杂乱的草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看林雨瑶的这幅样子,想都不用想,那个方向必有可疑的地方。
滕狩云咬咬唇,心里有了猜测,将夏侯净叫过来,迟疑道:“易棉白会不会在那边?”
夏侯净也看出了林雨瑶的不对劲,他朝滕狩云所指的地方走去,伸出手将胡乱交叠在一起的枝叶分开,他沉声道:“这里有一条小路。”
那条路一看就不是人为修的,而是被不同的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平淡无奇又细细长长的一条,直通向花园的东边。夏侯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随手捻了些什么出来,细细一洒,荧光的粉末落在草叶上,霎时间,显露出几个明显的脚印痕迹!
滕狩云一惊,问道:“是易棉白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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