窫窳吓了一跳,却发现是虚惊一场,它愤怒地用马蹄刨着地,凄叫一声就朝夏侯净冲了过去。
窫窳从前乃是天神之身,实力不可小觑。夏侯净不敢掉以轻心,他甩了一道灵符给那男子:“拿着它,快跑!”话音未落夏侯净已经持剑上前与那窫窳缠斗起来。
窫窳见到嘴的鸭子飞了一个,又遭到夏侯净的攻击,自然怒不可遏,它愤怒地叫喊着,扭动着身躯想将这个讨厌的人类道士踩在脚下,凄厉的婴啼声充斥着夏侯净的耳朵,夏侯净被他的声音干扰,整个人恍惚起来,窫窳察觉出夏侯净分了神,迅速攻向夏侯净,所幸夏侯净以人眼所看不见的速度闪开,窫窳冲向了中年男子,一口咬掉了对方腿上一块肉。
“嘶!”剧烈的疼痛让中年男子惨叫起来,唤回了夏侯净的神智,他迅速地点了中年男子腿上几个穴位止住了血,那窫窳见了血后更加兴奋,飘飘然起来,似馋虫被勾起了般,只恨不得一口吞下夏侯净与它的猎物来解了腹中饥饿。
夏侯净身形一动,迅速将雷暴符贴了对方一身,然后迅速后跳拉开与窫窳的距离,只听砰砰砰的几声,那窫窳身上就被炸得血四溅。
夏侯净跳到一旁的树上,闭上眼睛,双掌合实置于胸前,朝向北方,心神合一,拼除杂念,掐指念动真言来缓解中年男子的痛苦:“神仙传下掌中诀,灵通不用四柱力,恭请灵气循环转,天机周流无休歇……”
待中年男子的痛感减轻,呼声渐渐停了下来,夏侯净方才睁眼,窫窳刚刚被夏侯净重伤,此刻更加暴躁不安,不住地往他所站树的树干撞去,夏侯净掏出桃木剑指向窫窳,厉声道:“雷声动,霹雳震。雷火发,鬼神死。邪精亡,妖怪没。六甲六丁,天丁使者,雷火将军,风伯雨师,雷公电母,上不通风,下不度水。一切凶恶,风刀斩斫。急急如律令!”
一道雷光自剑端降下,快速劈到窫窳身上,窫窳受了这一击,更加癫狂,突然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夏侯净向那个方向望去,就瞧见那个中年男子正握着符纸站在那,似乎没想到窫窳竟会又朝自己奔来,他一动也不动,怔怔地呆在原地。
夏侯净深知这窫窳已经是强弩之末,无非是想在死前在吃一个人补回精气,但夏侯净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接着飞身过去一把捞起那个男子,落在另一个大树上。
窫窳一击未中,没有力气再继续追击他们,只听轰的一声,它倒在地上,发出一声不甘地叫喊,抽搐了两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那男子似乎不敢相信困扰村民那么久的妖怪竟然就这么死了,他背对着夏侯净,呆呆地看着底下窫窳的尸体,过了半晌,只见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夏侯净只当对方是太高兴了,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安慰地冲那男子道:“如今这妖物一死,你们便可高枕无忧了。敢问兄台,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男子听见夏侯净的问话,木然地回过头,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声音阴柔如蛇滑过的感觉,“是呢,还要多谢这位道长。至于这里……”
他双脚站在窄窄的树枝上,灵活地转过身,以手为刃刺向夏侯净,夏侯净没有防备地被捅了个正着,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男子的脸,那是刚刚被他除去的窫窳的脸
窫窳瞥了一眼地上自己的‘尸体’,眼中含笑地回答道:“这里自然是,取你性命的地方。”
夏侯净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喷涌而出,了自己的衣衫。他的身体快速地冷了下去,手中的桃木剑也抓不住,落到了地上,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滕狩云的脸。
不知道那个丫头发现自己不见后,会不会哭呢……
身体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感受到腹中一阵剧痛,夏侯净没有撑住,昏了过去。
英招夜深了还没有回来,男孩也还在沉睡着。滕狩云一下午都因为夏侯净和肖奇菡的事心力交瘁,此刻熬不住,头一歪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她好像来到了一个溶洞,这个溶洞里充满大大小小的钟乳石,她站在齐膝的水里,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在洞中回响,心情格外的平静。前方好像有东西在召唤她,滕狩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为了不滑倒,她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突然发现水中有缕缕红丝……
像是血一样。
滕狩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寻着红丝的来源一路朝里走去。水已经呈现出了淡淡的红色,越往里走颜色越深,渐渐的已经看不清水下的东西了。
不远处有一个石台,血便是从那上面落下来滴落的,滕狩云灵活地攀上石台,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水染成了淡红色。
她顺着血迹朝里走着,就看见了一个靠在石壁上的人,额前那缕金发分外惹眼。
是夏侯净。
滕狩云尖叫一声醒了过来,就看见英招从窗外跳进了屋里。她忙站起身来走过去询问情况,看着对方黯然的脸色,就知道必然是没有什么收获。又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滕狩云双膝一软,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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