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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珏在这股气息之下，面色惨白，生不出丝毫反抗的能力，这是巨龙与之蝼蚁般的差距，不是任何东西可以弥补的。

很快那股恐怖的气息散去，封不凡佝偻的身形显得更加佝偻了，但是锁链依旧纹丝不动，牢牢锁着他。

“那这和我接受传承有什么关系？”千珏问道，对这可怜的老者竟生出了一丝同情。

“坚硬的东西只有更加坚硬的东西才能斩断，万物相生相克，能同时克制天阙金和魔气的东西也只有龙牙了。”封不凡说道，似是与千珏的问题毫无关联。

接着又看向那把石台上泛着冷芒的刀，“青龙乃是天生地养的真灵，肉身最为坚硬，但最坚硬的便是他的牙齿了，那是近乎道的存在，还有什么是比道更坚硬的呢？”

千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明白了过来。

“所以这把刀便是龙牙吗？”

封不凡点点头，将被锁链缠绕住的手伸进石台。千珏看到那双手，惨白，枯瘦，没有一丝血色，血管鼓了出来，里面没有血液流动，隐隐呈现黑色。

在那双手伸向石台以后，石台陡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如朝阳初生，那双手也在这朝阳之下冰雪消融，“呲．．．”有一缕缕黑气冒了出来。

封不凡吃痛，痛苦地哀嚎几句，将手缩了回来。

千珏不曾想如此普通的石台竟蕴含如此恐怖的能量，有些心悸。石台的白光也随着封不凡的手缩回而暗淡下去，千珏在白光闪耀中隐隐看见一个‘镇’字，便再也没看见其它东西了。

封不凡将头转向千珏，凹陷的眼中有一丝灼热，“少年人，现在你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千珏摇摇头。诚如封不凡所说，青龙为天生地养的真灵，近乎道的存在，那么他的传承又有几人不会觊觎呢？封不凡如此恐怖，千珏不敢赌。

看见千珏摇头，封不凡因为愤怒，锁链被他扯的哗啦啦地响，身上有些许的气息逸散出来，顷刻间就像王洋般涌向千珏，千珏脸色苍白，就如同一叶小舟随时会被倾覆。

千珏咬牙固执地挺立着，刚才他不敢赌，但是现在他在赌，他赌封不凡不会杀他，也不敢杀他，因为现在他有赌的资本。

果然片刻后，封不凡的气息收回，有些恼怒地说道：“少年人，从始至终老夫都很坦诚，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千珏从封不凡的气息中，恢复过来，喘着粗气说道：“我不担心别的，而是担心大人您呐。”

封不凡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并没有对千珏的无礼而不满，相反他还有些欣赏千珏的聪明，虽然与聪明人说话不一定省力气，但并不妨碍他对聪明人的欣赏。

“这点你可以放心，老夫对这传承并没有什么兴趣。”

封不凡看到千珏的神色中满是不信，他也知道自己这句话确实过于苍白了，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又解释道：“青龙的传承，就算是近乎道的存在，那也是青龙的道，并非是老夫的道，老夫是不会舍本逐末的。”

千珏神色一动，说道：“就算如此，可实在也让小子难以放下心啊。”

其实之前，在封不凡说的那句“你不应该拒绝成为强者的机会”的时候，千珏心中已然有了抉择。也正是在这种释然的情况下，才想着跟封不凡讨价还价，是不是该捞点好处了。

“老夫发誓。”封不凡实在是太想挣脱身上的这副枷锁了，不然哪里会对千珏如此循循善诱。

“那你发誓追随我十年，怎么样？十年之后，我在为您去掉身上锁链。”千珏想了一下，觉得十年之后，自己兴许就有了在他手上保命的资格。

“不可能！”封不凡断然拒绝，让他追随在一个毛头小子身边，而且还是十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那五年吧，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算了。”千珏没想到封不凡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又开出了自己自认为最低的价码。

“你在威胁我？”封不凡语气中透着森寒，连大殿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千珏耸耸肩，浑然不在意下降的温度，“大人如果认为威胁那就是威胁吧，大人并非善类，我怎么也得在大人面前有自保之力啊。”

千珏的话说的很露骨，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戒备，封不凡冷笑道：“你认为你五年之后就有了能与老夫抗衡的资本吗？”

“谁知道呢？”千珏并没有什么把握，但见封不凡已没有之前的决绝，又说道：“大人，相信您被锁着已不止几十个五年了吧，如果我不愿意接受青龙传承，您在等下去，兴许又要不止几十个五年了，现在只不过让您追随我五年，就能换来自由，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封不凡沉默，心中思量半天，终于点头道：“三年，最多三年。而且老夫还要跟你约法三章，一，老夫只会待在你的戒指中；二，老夫绝不会为你出手；三，三年一到，必须为老夫斩开这锁链。”

千珏略微一想，就点头道：“可以。”

至于待在戒指里，正合千珏的心意，如果真要让这么一个恐怖的高手时刻跟在身后，也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所谓的不会出手，千珏也不放在心上，真要遇到了自己的生死危机，相信他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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